第24章 密探回报,教通突厥(1 / 2)
夜幕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在戈壁上。柳中镇的篝火早已熄灭,只有教堂尖顶的十字还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而唐军大营的中军帐里,烛火却亮得刺眼,将李靖和叶法善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将军,道长!”帐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带着沙砾的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剧烈摇晃。一个黑影踉跄着扑进来,身上的夜行衣沾满尘土,脸上划了道血口子,从颧骨一直到下颌,血痂已经发黑。他是李靖三天前派往碎叶城的密探,按说该后日才到,此刻却提前回来了。
密探“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甲片碰撞的脆响在帐内回荡,他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急报!伊诺克那厮,勾搭上了西突厥的叶护可汗!”
李靖猛地一拍案几,铜制的酒樽被震得跳起来,酒洒在舆图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什么?!他们怎么勾搭上的?”
“是阿罗憾牵的线!”密探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厉害,“那厮现在成了伊诺克跟前的红人,亲自去西突厥的王庭见了叶护可汗,说伊诺克能用法术帮突厥骑兵增强战力,刀枪不入,还许诺攻下安西四镇后,所有粮草和女人都归突厥!”
叶法善的手指在舆图上的碎叶城位置轻轻敲击,眉头紧锁:“叶护可汗贪利,怕是真信了他们的鬼话。”他想起三年前阿罗憾用邪术让信徒刀枪难入的场景,心里掠过一丝不安,“突厥骑兵本就凶悍,若真被邪术加持,战力会翻倍。”
“何止翻倍!”密探急声道,“阿罗憾在王庭当场演示,让十个突厥士兵站成一排,他念了段咒语,再让弓箭手射,箭到跟前就落了,连油皮都没擦破!叶护可汗看了当场拍板,已经派了三千骑兵去碎叶城周边,帮他们守那九个祭坛!”
“九个祭坛?”叶法善和李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是!”密探点头,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画着九个十字,围成个圈,“小人混在往碎叶城送粮的队伍里,亲眼看见的。阿罗憾那家伙现在是教军统领了,正带着一群信徒在碎叶城四周修祭坛,每个祭坛都有三丈高,十字交叉处挂着骷髅头,说是用异教徒的骨头做的。”
他喘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听看守祭坛的教徒说,等九个祭坛都修成了,要在月圆之夜‘献祭’百名异教徒,开启什么‘圣门’,到时候圣主会降临,赐给他们无穷的力量,连大唐的军队都能踏平!”
李靖在帐内踱来踱去,铠甲上的铜片碰撞发出“哐当”声,像敲在每个人心上。“邪教勾连外敌,这已经不是除邪,是通敌叛国!”他猛地停下脚步,靴底碾过地上的酒渍,“碎叶城是安西都护府的屏障,若让他们在那里站稳脚跟,西域的门户就彻底洞开了,突厥骑兵不出一月就能打到玉门关!”
“九个祭坛围成圈…”叶法善指尖点在羊皮纸的圆圈上,眼神锐利如刀,“这是‘九枢锁灵阵’,用十字做引,以人血为祭,献祭的人越多,邪力越强。此阵能暂时扭曲地脉,让阵内的人获得蛮力,却会折损阳寿,说白了就是饮鸩止渴。”
他抬头看向李靖,目光沉稳:“必须在祭坛修成前破掉,否则等他们献祭百人,阵力发动,别说三千突厥骑兵,就是三万,我们也难抵挡。”
李靖走到舆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碎叶城西边的山脉:“叶护可汗派来的三千骑兵,应该驻扎在这一带的峡谷,那里水草丰美,适合骑兵休整。”他又指向碎叶城南边的戈壁,“这里地势平坦,适合大军展开,我们可以…”
“将军,”叶法善打断他,“这阵法的关键不在人多,在阵眼。九枢锁灵阵的九个祭坛是枢纽,中间必有一个主坛,只要毁掉主坛,其余八个就会失效。”
密探突然想起什么,插话道:“对了!小人听教徒说,主坛在碎叶城的教堂底下,伊诺克几乎每天都去那里,还说主坛里藏着‘圣物’,是开启圣门的钥匙。”
“圣物?”叶法善皱眉,“多半是邪器,用来聚灵的。”他从袖中取出那枚从凉州城搜出的十字令牌,令牌上的符文在烛火下泛着红光,“就像这种东西,只是威力更大。”
李靖盯着舆图看了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案上:“明日天亮,先破柳中镇的邪阵,解救百姓。然后兵分两路,一路由苏定方带领,佯装攻打碎叶城东门,把突厥骑兵引出来;另一路由我亲自带领,绕道去西边的峡谷,端了他们的老巢!”
“不可。”叶法善摇头,“突厥骑兵机动性强,一旦被引出来,很可能回援主坛,到时候腹背受敌。况且九枢锁灵阵需要道法破解,硬闯只会徒增伤亡。”
他指着羊皮纸上的九个十字:“我带道门弟子潜入碎叶城,找到主坛,用北斗破邪阵压制。这阵法需按北斗七星方位布坛,再以五雷符引爆阵眼,刚好能克制十字邪力。只是布坛需要时间,不能被打扰。”
!李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决断:“好!我给你争取时间。你需要多少人手?我让最精锐的玄甲军保护你。”
“五十名道士足够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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