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6章 裂天的儿子（1 / 2）

那个人很小，离得太远，看不清。

张道之顺着那条路往前走。

红跟在他旁边，浑身发着红光，照出一小片亮色。

小白握着刀，盯着两边那些东西。

赤张嘴开始吸，吸了几口，停下来。

“不好吃。”

球滚在最后，那些眼睛全睁着，四处看。

走了很久，走到山脚下。

山脚下立着一块碑。

碑是黑的，上面刻着字。

字是红的，发着光。

“裂天葬此。”

张道之盯着那块碑，看了很久。

他抬头看着山顶那个人。

那个人也看着他。

然后那个人站起来，往下走。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走近了，能看清了。

是个老头。

穿着灰袍子，头发乱糟糟，脸上褶子能夹死蚊子。

但不是那个救他的老头。

是另一个。

长得一模一样，但眼睛不一样。那个老头眼睛亮，这个老头眼睛灰，灰得跟这个世界一样。

他走到张道之跟前，停下来。

他看着张道之，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来了。”

声音很老，很哑，跟刚才那个声音一样。

张道之盯着他。

“你是谁？”

老头说。

“裂天。

张道之愣了一下。

“裂天？”

老头点头。

“裂天。”

张道之说：“外面那个裂天是谁？”

老头笑了。

笑得很怪，脸上的褶子全挤在一起。

“他是我儿子。”

张道之站在那块碑前，看着那个老头。

老头也看着他，眼睛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灰。

风吹过来，凉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不是臭，不是腥，就是那种死东西的味道。

红站在张道之后头，小声说：“他说的什么意思？外面那个是他儿子？”

老头听见了，转头看她。

“你是谁？”

红说：“我叫红。”

老头说：“红的，坑里出来的？”

红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老头没答，又看小白。

“雷神的人。”

小白握着刀，没说话。

老头看赤。

“能吃的？”

赤点头。

“能吃。”

老头看球。

“鲲鹏的种。”

球那些眼睛全睁着，盯着他。

“你认识我娘？”

老头说：“见过。”

他又看回张道之。

“你是雷神的人，也不是雷神的人。

张道之说：“什么意思？”

老头说：“你身上有他的刀，有他的雷，但没有他的血脉。”

张道之没说话。

老头转身，往山上走。

“跟我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往上爬。

张道之跟上去。

红他们跟在后面。

山路很陡，全是灰色的石头。石头是软的，踩上去往下陷，像踩在烂泥里。但明明是石头。

走了很久，到山顶了。

山顶是平的，什么都没有，就一块大石头。

老头在石头上坐下，指着旁边。

“坐。”

张道之没坐。

他站在那，看着老头。

“你说外面那个是你儿子？”

老头点头。

“是。”

张道之说：“他怎么回事？”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始说。

“三万年前，我还活着的时候，裂天不是我一个人。是一个族。”

他看着远处那些灰色的东西。

“那些，都是我族人。”

张道之顺着他的目光看。

那些东西密密麻麻站满了整个平原，一动不动，都抬着头看着这边。

老头说：“我们裂天族，生下来就能撕开天。不是本事，是天生的。就像你们人族生下来会哭一样。”

他收回目光。

“太能撕了，把天撕得乱七八糟。三界那些圣人烦了，就来打我们。”

他顿了顿。

“打了三万年，把我们打没了。”

张道之说：“那你呢？”

老头说：“我死了。”

张道之盯着他。

老头说：“死了三万年的死人，现在坐在这跟你说话。”

张道之没说话。

老头说：“这个门后头的世界，是死人待的地方。我们裂天族死了，都来这。”

他指着远处那些东西。

“它们都是我族人。死了，就待在这，哪也去不了。”

张道之说：“外面那个呢？”

老头说：“他是我儿子，最小的那个。我死的时候，他才一百岁，还没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