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0章(1 / 2)
“一晚上八千,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万,一年”孟伟江没再说下去,但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他干公安十几年,大案要案见过不少,但这么猖狂、这么有组织的盗窃国家物资,还是头一回见。
他走到一个蹲在地上的工人面前。那工人四十来岁,身上沾满了棉花,吓得浑身发抖。
孟伟江踢了踢那人的脚:“你们这么干,多久了?”
“领、领导,我才来一年我就是个干活的,一天五块钱,管顿饭我也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啊,他们就说来干活,装装卸卸”工人语无伦次。
“一年?”孟伟江冷笑,“那之前呢?干了多久?”
“我、我真不知道听他们说,听说干了两三年了以前不在这儿,在别的地方,后来才搬过来的”
两三年!孟伟江心里算了笔账,头皮发麻。一两年,就算不是天天干,两天一趟,一趟一万,一年就得一百五十多万,从九一年到现在,那就是四百多万,这得盗走国家多少财产?棉纺厂连年亏损,工人都发不出工资,原来肥了这群王八蛋!”
然后四处张望,不见魏剑。
喊了几嗓子,魏剑像抓小鸡一样,把马广才抓了回来。
只是此刻的马广才满嘴是血。
孟伟江看着马广才,对这人也是颇为熟悉。就疑惑道:“怎么回事?”
魏剑把马广才扔在地上:“天黑路滑,刚才进来摔的。”
马广才吐出两颗老槽牙,还想再骂,但看魏剑手里的警棍还带着血,也就不再吭声。
孟伟江蹲在地上,居高临下看着满嘴流血的马广才,就很是关心的道:“天黑路滑,你看走道也不注意,这下好了吧,大牙都摔掉了!”
马广才的眼神里,写满了复杂,心里也是暗骂:“你走路能摔掉大牙?”
魏剑直言道:“说吧,这些棉花咋回事?”
马广才摇头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只在这里停车!”
孟伟江略显同情的道:“广才啊,大晚上的我可没工夫给你在这扯淡,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让魏剑他们陪你好生的聊一聊。”
魏剑刚才祖宗十八代都被骂了一遍,心里颇为不爽,看马广才趴在地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魏剑一脚就踹在马广才的肋骨上
十多分钟之后,马广才苦苦哀求,这才把情况都交代了。
袁开春背着手摇着头道:“我还以为是条汉子,才十分钟就交代了”
孟伟江一挥手,又对彭小友说,“小友,你是企改办的,代表县委来督战啊。你现在就给李书记打电话汇报,就说人赃并获,案子破了。”
孟伟江从包里掏出摩托罗拉的大哥大,砖头块一样递给彭小友。
彭小友接过大哥大,沉甸甸的。他看了一眼手表,凌晨两点二十五分,有些犹豫:“孟局,这么晚了,李书记怕是休息了”
“休息也得汇报啊!”孟伟江颇为洒脱的道:“棉纺厂这个事情啊,县委顶着很大的压力,背景啊你比我清楚。省市都有领导递话,说马广德是冤枉的,要尽快恢复他的工作。现在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必须第一时间向李书记报告!”
彭小友不再犹豫。
县委武装部的家属院,我睡得正沉。
白天连着开了几个会,晚上又看了半天材料,躺下时已经快十二点。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砖窑厂,一会是棉纺厂,一会儿是马定凯在常委会上说话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唐瑞林沉默的表情。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一声接一声,锲而不舍。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但心里马上清醒了,这个时候打电话?必然是出了大事。
我摸到床头柜上的电话,:“喂?”
“李书记,我是彭小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紧张,又带着压抑的兴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这么晚打扰您休息,实在抱歉。但有件事我必须马上向您汇报,棉纺厂的案子,破了!”
我瞬间清醒,坐起身,打开台灯。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墙上的挂钟指向两点半。“慢慢说,什么情况?”我的声音完全清醒了。
“人赃俱获!”彭小友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我们在城西一个老车间,当场抓获以马广才为首的盗窃团伙,一共有十一人,还有一部分在逃,我们怀疑他们利用广发运输队从棉麻公司往棉纺厂运棉花的便利,中途把车开到窝点,每包棉花掏走二三十斤,重新打包后再运到棉纺厂。”
“证据坐实了?”
“对,现场查获已经分装好的棉花,还有打包机、磅秤等全套设备。马广才已经被控制,他承认从九一年就开始干,赃款和马广德三七分账,我们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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