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出手便是狂风骤浪(2 / 5)
么表情。
姚彦章的信写得很长,长到不象是一个武将写的东西。
从地形到兵力,从茶陵的侧翼威胁到郴州的后背被掏,条条款款分析得清清楚楚。甚至推断岳州同样受敌,推测卢光稠已被刘靖裹挟出兵。
最后那几行字落笔极重,墨痕透了纸背。
“恳请大王速下决断。即刻调遣李琼将军率师南回。潭州在,大局虽困尚有转机。潭州若失,全局崩溃,再无回天之力。”
郴州,司马的急报。
笔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极度慌恐之下写的。
“虔州卢光稠倾巢而出,悍然越过南岭,连团结兵、峒丁在内号称两万馀众入境。先锋已过宜章,兵锋直指卢阳、文昌。郴州驻军不过三千,万难抵挡。恳请大王速发援兵,否则郴州旬日内必失!”
马殷将这张绢纸扔在了案面上。
岳州,许德勋的信。
写得简洁得多。
三行字交代了蒲圻、唐年失守的经过,两行字报告了他与秦彦晖、王环商定的对策,最后只有一句话。
“臣已尽力部署,然刘靖此番伐楚,非仅醴陵一路。臣恐北路军别有深意,恳请大王统筹全局。”
马殷将三封信并排铺在案面上。
衡州。郴州。岳州。
加之醴陵。
四个方向。
同时动手。
马殷闭上了眼睛。
四面受敌。
他闻到了一股不对的味道。
那是一种被人合围之后,逃路一条条被堵死的窒息感。
“大哥。”
马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刘靖大军压境,图谋已久,不可轻视。还请调回李将军。”
马殷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马賨。
马賨的面色依旧白净,声气柔和。但那双眼睛里的神色,是认真的。
不是你该说的话。
马殷差点就要这么回一句。
可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知道马賨说的是对的。
方才高郁便提过同样的建议,他没有采纳。
他觉得李唐两万人足以夺回醴陵,衡州姚彦章一万五千人足以堵住茶陵,岳州三万大军足以扛住北路偏师。
而朗州那块到手的肥肉,吐出来太可惜了。
可现在
四路齐发。
不是两路。
不是三路。
是四路!
姚彦章被牵制在衡州,无法北上。
郴州三千人根本挡不住卢光稠两万大军。岳州虽然人多,却也被分兵南北两线,自顾不暇。
如果李唐十日内夺不回醴陵
刘靖的大军越过罗霄山,长驱直入潭州平原。
潭州城中,眼下的驻军已经被他悉数拨给了李唐。
也就是说,此刻潭州城内的正规军,几乎抽空了。
马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之前在对高郁说的那句话。
“再等等。”
再等等。
多么可笑。
他等来了什么?
等来了四面烽火。
“传本王令。”
马殷拍案而起。
酒壶被他袖子带翻了,酒水在檀木案面上淌成一小洼,浸湿了郴州司马那封歪歪扭扭的告急文书。
没人去擦。
“命李琼即刻撤军,回防潭州。不得拖延!”
这道军令出口的时候,马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嘶哑的痛意。
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象是在割自己身上的肉。
朗州。
龙阳已克。
汉寿已破。
武陵郡城就在眼前。
雷彦恭的老巢,再有旬日便可攻下。
五年。
他忍了五年的刺,眼看着就要拔掉了。
这个时候撤?
可不撤又能怎样?
马殷不是蠢人。
他心里清楚得很,朗州再重要,也重要不过潭州。
潭州是他的根。
根断了,旁枝末节的花花草草再茂盛也是白搭。
闻言,马賨和高郁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大王到底是理智的。
刚愎了一回,但没有刚愎到底。
等到李琼率领三万精锐归来,便能稳住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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