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暗流(2 / 4)

加入书签

p>

言简意赅,直截了当。

姚彦章未曾迟疑。

“盐。铁。”

他竖起两根指头。

“蛮僚深居大山,终年与外界隔绝,山里诸物皆备,木材、猎物、药草,应有尽有。”

“唯独两样东西,山里出不了。”

“一是盐,蛮僚不临海,不靠盐井,吃盐全靠跟汉家行商交换。”

“二是铁,蛮兵用竹矛石镞,并非他们不想用铁刀铁甲,而是无处寻觅。”

他望向刘靖。

“节帅若要招募莫瑶,只需做三件事,其一,设一处盐市。”

“在衡州南面立一个盐市,许蛮僚来买,按汉民的市价卖,不准行商加价盘剥。”

“其二,许铁器,给蛮兵配铁刀铁甲,不必太好,军中汰换的旧兵刃便足够了。”

其三,不涉寨中内务,蛮僚有蛮僚的规矩,寨老说了算。”

“你若是派汉官去管他们的家务事,别说合作了,他们立时便会反目。”

刘靖听完,嘴角微勾。

“你把这些事思虑得很周全。”

姚彦章低了下头。

“末将在衡州十几年,跟莫瑶和梅山蛮都有过交集。”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末将手下有个队正,叫廖桂山,他浑家便是莫瑶人。”

康博在一旁眉头一扬,这个底细倒是初次听闻。

刘靖把舆图重新展开,扫了扫衡州南面的地形。

“好。”

他的语气断然。

“开盐路、许铁器、不涉寨政,这三条我允了。”

“至于招募蛮僚的具体事宜,老姚你来主理。”

“给你两三月时间,先募得一支千人规模的蛮僚。”

“这些人不编入宁国军正卒,单独建制,归你统辖。”

姚彦章拱手。

“末将领命。”

刘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朗州是处棘手之地,但也仅仅是个硬茬,徐徐图之,总能克定。”

这番话说完,在扬的将校皆无异议。

连方才主张速战的庄三儿也闷声颔首。

况且节帅说了“不急”,那就是不急。

酒宴继续。

但商议过后,气氛已经从单纯的庆功变成了一种笃定。

仗还有得打,但方略已定。

夜深了。

洞庭湖上的风愈发森寒。

数名吃醉的将校被亲兵搀扶着下了楼。

庄三儿是最后一个被抬下去的,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架着他,他还挣扎着回头喊了一嗓子:“节帅!明日!明日末将便带人去朗州那边探探虚实!”

刘靖未曾理会他。

将校们陆续散去。

姚彦章带着陈虎、何敬洙和庄绪下了楼。

何敬洙走在最后面,始终一言不发。

陈虎落后了半步,跟姚彦章并肩。

“将军,何敬洙”

“我知道。”

姚彦章的声音很轻。

“别管他,让他自己想明白。”

“可他这副模样,万一被宁国军的人瞧出来”

“瞧出来又如何?”

姚彦章打断了他。

“他又未行逾矩之事。不喝酒不说话,谈何罪过?”

陈虎不再言语。

几个人的身影消失在巴陵城的夜色中。

楼上最后只剩了刘靖与康博两人。

康博端着一碗早已冷透的残酒,没有喝,也没有放下。

“节帅。”

他压低嗓音。

“嗯。”

“今夜席间,末将一直在留意姚彦章的人。”

刘靖一挑眉,示意他继续。

“姚彦章此人,沉稳有度,进退得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字不提。”

“论对朗州蛮僚的了解,咱们军中确实无人能出其右。”

“日后攻打朗州,此人堪任大用。”

他歇了一拍。

“只是,末将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

“宴席上,有好几个咱们宁国军的中阶将校,两个都头、一个虞候,主动去给姚彦章敬酒。”

康博措辞很谨慎。

“态度很躬敬。”

刘靖的眉头一动。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