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十七次坠落(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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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西东看着那行字,然后看向凌无问:“因为她值得。”
这个答案太简单,太不“理性”,但克隆体们似乎开始理解了。
他们围在一起,用手语快速交流。几分钟后,a-2走过来。
“我们想帮忙。”他说,
“虽然我们不能理解你们的‘感情’,但我们可以分析数据。我们有两百三十七个人,可以同时监控你们的每一个生理参数,给出实时调整建议。
凌雅琴在观察台上笑了:
“有意思。克隆体要帮助原型完成自杀式训练。你们知道吗,如果她死了,你们就失去了‘母体’,失去了存在的参照。”
“但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她一次次受伤,那我们和培养舱里的机器有什么区别?”b-3抬头看凌雅琴,
“你教我们一切,但没教我们什么是‘帮助’。我们现在想学。”
凌雅琴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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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冰面上这群“产品”,这些她亲手设计的、应该完全可控的克隆体,第一次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那就试试吧。”她最后说,“让我看看,你们能创造出什么。”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冰湖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实验室。
克隆体们分成小组:
一组分析历史数据,找出之前十七次失败的关键点;一组监控实时生理参数,用老式心电图机、呼吸监测仪甚至肉眼观察;还有一组负责冰面维护和安全防护。
他们工作效率高得可怕。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进食,像精密仪器一样持续工作。第十八次尝试的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模拟、计算、优化。
顾西东发现,这些克隆体在分析运动数据方面有惊人的天赋。。
但他们缺乏“直觉”——那种运动员在空中的瞬间判断,那种超越数据的身体感觉。
“这里。”。原因是胎儿活动导致重心微移。。”?”顾西东问,
“在空中,我没有计时器。”
“肌肉记忆。”b-3说,
“我们可以训练你的肌肉记住这个时机。重复训练,直到成为本能。”
他们真的开始训练。
不是完整的跳跃,是分解动作。起跳、托举、旋转、落地,每个环节拆解成几十个小步骤,反复练习。
克隆体们用哨声、灯光甚至直接触碰来提示时机。
顾西东的克隆体肌肉很快就记住了那些模式。
但更神奇的是凌无问——她的身体在适应,胎儿似乎在“学习”这些动作。
当训练到第二十遍托举动作时,顾西东感觉到她腹部的肌肉在主动配合,在最关键的瞬间绷紧,提供额外的稳定性。
“它在帮忙。”凌无问喘息著说,“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或者它只是在模仿。”顾西东说,“但无论如何,这有帮助。”
训练间隙,他们坐在冰面边缘休息。
克隆体们送来加热过的营养膏——苏联时期留下的军粮,味道像泥土和金属的混合物,但能提供热量。
凌无问用还能动的左手慢慢吃著。
她的右肩肿得更厉害了,但拒绝使用止痛剂:“我需要感受疼痛,才知道极限在哪里。”
“你父亲会为你骄傲。”凌雅琴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走到了冰面上,站在他们身后。
凌无问没有回头:“他不是我父亲。你也不是我母亲。”
“从基因上说,我是。”凌雅琴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我给了你完美的身体,优秀的大脑,强烈的意志。你现在的坚持,你的不服输,都是我的设计。”
“那爱呢?”凌无问抬头,“我对顾西东的感情,也是你设计的吗?”
凌雅琴沉默了几秒:
“感情是神经递质和荷尔蒙的化学反应。是的,我可以设计。但我没有。那是你自己的选择——或者说,是你大脑在接收到他的刺激后,自然产生的反应。”
“所有有些东西你控制不了。”
“所有东西都可以控制,只要数据足够多。”凌雅琴站起来,看向远处忙碌的克隆体们,
“但你们让我开始怀疑也许‘失控’本身,也是一种有价值的数据。”
她离开后,顾西东握住凌无问的手:“她在动摇。”
“或者在收集更多数据。”凌无问靠在他肩上,
“但无所谓了。第十八次,我们要跳。不是为了证明什么给她看,是为了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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