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贵妃与昭仪的联手(1 / 2)
说罢赴宴之言的贵妃姜令骁率先转身。
只见她步履沉稳,背影挺直如松,仿佛承载着六宫之主的千钧重担,然而,唯有她自己知晓,袖中紧握的指尖早已泛白,指甲深陷掌心,那一缕隐忍的痛意,才让她勉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焰与惊澜。
她不能在此刻动怒,更不能失态——她是贵妃,是六宫表率,一言一行皆被万目所视!
众妃纷纷起身相随,脚步凌乱,心绪更乱。
有人低眉顺眼,不敢多言;有人频频抬首,目光在姜令骁与柳清漪之间游移,似在揣度这场权势博弈的走向;更有人暗自心惊——今日这一役,虽无刀光血影,却比任何一次争宠夺权都来得更为惊心动魄!
贵妃立威未成,反被一介昭仪当众诘问,可谓是威严扫地!
唯有柳清漪缓步落在最后,不疾不徐,仿佛方才那场风暴的中心并非她本人。
临行前,她微微俯身,指尖轻拂裙上落花——那是一片被风卷落的花瓣,粉白相间,娇嫩却已将凋……
她将花瓣轻轻拂去,动作优雅如诗,仿佛在拂去一撮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后,她抬眸,望向姜令骁远去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之所以会站出来硬刚贵妃姜令骁,目的十分简单,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贵妃的权威,不过如此,而她柳清漪,便是那个能与之分庭抗礼的人!
至于援救沉嫔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
沉嫔因一句失言被推至风口浪尖,成了她手中最自然、最不着痕迹的引子。
借她之失,发己之声,既显大义,又避锋芒……这才是真正的权谋——不动声色,却已布局千里!
……
……
金乌高悬,日光倾洒,照得皇宫正殿琉璃瓦上泛起层层金波,如龙鳞跃动,气象恢宏。
殿内朱栏玉砌,雕梁画栋,四角悬挂的鎏金宫灯虽未点燃,却已透出富贵逼人之气。
丝竹声悠扬,舞姬轻步回旋,水袖翻飞如云,琵琶与箫笛合奏着《霓裳羽衣曲》,一派盛世升平之象。
宴上,皇帝李乾坤高居首位,身着明黄龙袍,金线绣成的五爪蟠龙盘踞肩背,双目如炬,不怒自威。
他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一手轻抚扶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似在聆听乐声,又似在思量国事。
在其身侧,贵妃姜令骁端坐于凤位之侧,身披赤金绣凤霞帔,发髻高挽,珠翠琳琅,眉目如画,却自带一股凌厉之气。
她虽笑意温婉,举杯应酬,可那双眸子却如寒潭深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位妃嫔的神情尽收眼底。
其下首左右两侧,按位分排座。
左首首位,坐着柳昭仪柳清漪,一袭素青色宫装,未施浓妆,仅以一支白玉兰簪束发,清冷如月下寒梅,与满殿锦绣辉煌格格不入,却又格外醒目。
她执杯不饮,只以团扇轻掩唇角,目光低垂,似在听曲,实则将殿中每一丝动静尽皆纳入心神。
右首首位,则坐着沉嫔——这一座次,引得满殿侧目!
按宫规,沉嫔位分不高,仅居嫔位,此前并无殊宠,也无显赫家世,本不应列于侧首之尊位,然而就在开席前一刻,皇帝李乾坤忽而开口:“沉嫔近来侍疾有功,心思缜密,朕心甚慰,特赐上座。”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内侍们迅速调整座次,将沉嫔扶至右首首位,与柳清漪遥遥相对。
那位置,本该属于更尊贵的妃位之人,如今却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嫔占据,其意不言而喻——圣眷正隆!
眼见得这一幕,无论是方才在庭中欲要借机惩处沉嫔的贵妃姜令骁,还是刚刚以巧言妙语为沉嫔解围、实则另有所图的柳昭仪柳清漪,全都眸光微动,神色各异。
姜令骁指尖微敛,杯中茶水轻晃,几乎溢出。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她原以为沉嫔不过是一枚可弃之棋,借她立威,震慑众妃,顺带敲打柳清漪,一举两得,可如今,皇帝亲赐上座,等同于当众护短,她若再动沉嫔,便是拂逆龙颜,自寻死路。
她不由心中冷笑——好一个“侍疾有功”,不过是服侍了几晚,便能得如此殊荣了?陛下何时竟对这等庸脂俗粉上心了?难不成……又是对本宫的考验?
另一边,柳清漪亦微微抬眸,眸光如水,掠过沉嫔那略显局促的身影,又缓缓移向高座之上的李乾坤。
她唇角轻扬,似笑非笑。她救沉嫔,本非出于善意,可她万万没料到,皇帝竟会亲自出面,将沉嫔捧至如此高位。
这非但打乱了她的算计,更让她看清了一件事——沉嫔,或许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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