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但凡有不合常理之事发生,必是有人想向某人传递讯息!(1 / 2)
“陛下,您看……”
李乾坤与王德全两人,在即将抵达沉嫔寝宫之际,蓦地,一直低眉俯首跟随在李乾坤身后的太监总管王德全,忽然脚步顿住,同时压低声音,侧身悄然示意李乾坤。
李乾坤顺着太监总管王德全的指引,望向了宫墙转角处的一处幽暗角落——在那里,一只通体雪白的狸花猫正蜷伏在砖缝之间,毛色在阳光下泛着耀目的光泽,宛如一团凝结的霜雪——当然,这不是重点,真正的重点是,这只狸花猫的口中,正叼着一物,隐隐透出淡粉色的布料纹理,以及该布料某处所绣着的……一枝细小桃花!
眼见得此,李乾坤的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
那猫咪并非宫中常见的御猫,其身形瘦小,耳尖微缺,很显然是只野猫。
只不过,按理来说,野猫应极难靠近宫苑深处才对,可是这只野猫,不仅进入了宫苑之中,并且还在极为得宠的沉嫔寝宫附近出现,更为不寻常的是,它的口中,还衔了如此特殊的衣物……实在反常!
王德全上前一步,站至李乾坤斜后侧,垂首低语道:“陛下,奴婢记得您那日所言——那名宫女走失时,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饰,且领口还绣着一枝细小的桃花……奴婢觉着,陛下当日所述的衣物,与这猫咪口中所衔之物……极为相似!”
微微顿了顿后,太监总管王德全的语气愈发凝重:“更蹊跷的是,这后宫之中,向来井然有序,猫鼠之流皆有专人看管,如这般野猫闯入禁地,还恰好叼着疑似那宫女的衣物,绝非偶然!奴婢在这宫里待了几十年了,奴婢深知,在这后宫大苑之中,没有意外,只有人为安排——但凡有不合常理之事发生,必是有人想向某人传递讯息!”
说至此处,太监总管王德全抬眼飞快地觑了李乾坤一眼,又迅速垂下:“这衣服与这猫……怕是被人有意放置,借猫之口,呈于陛下眼前……其意昭然!奴婢以为,陛下要寻之人,此刻恐怕就在沉嫔宫中!”
李乾坤静立原地,眸光深邃如渊,凝视那猫片刻,忽而,唇角处缓缓地浮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透出几分冷锐的兴味……
对于寻人这件事情的发起者,李乾坤如何不知,自他下令寻人以来,宫中暗流涌动,而今,有人以如此巧妙之法,将线索以“天意”之名送至眼前,既避了明面告密之嫌,又确保他必会注意——能做到这种程度,且拥有这件衣物的人,究竟是谁还用猜吗?
李乾坤觉得,暗中设局之人,简直是将他当成了蠢货!
亦或者,暗中设局之人,本身就是蠢货,以至于,她将其他人,也当成了和她一样的蠢货?
无论是这只猫,还是这件衣服,乃至于是猫出现的时机,都实在是太过于巧合了——能有此胆识且有如此执行力来做此事的人,宫中屈指可数!
几乎都不需要思考,李乾坤便已知晓,这件事是何人所为了!
“小桃花,这个没身份、没背景,空有女主身份的女子,若是后续阶段,你展现不出你自身价值的话,那么,你最后的结局,将会和姜令骁一样!”
心中十分决绝的对小桃花下了判定的李乾坤,微微转首望向了一侧的太监总管王德全:“走,去看看吧。”
随后,不待王德全回应,李乾坤便直接迈步前行。
与此同时,跟随在李乾坤身后的王德全,神色躬敬的同时,却是在暗中悄悄地观察着帝王的神色。
原先,他以为,陛下去找那名女子,是爱煞了那名宫女,但是听此前陛下对他那明显意味深长的话语,以及现在这明显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模样,王德全蓦然觉得,自己秉承着忠君爱国的想法,主动靠拢向了陛下,貌似……还真就做对了!
……
……
“啪”、“啪”、“啪”……
沉闷的板子声在沉嫔寝宫内一声声炸开,如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带着皮肉与硬木碰撞的钝响,回荡在紧绷的空气里。
小桃花伏在长凳上,身上所着裙裾已被鲜血染出了暗红的斑痕。
此刻,小桃花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呼吸急促而颤斗——伴随着每一下的刑杖落下,她的脊背都会猛地一弓,指节死死抠住凳沿,指甲几乎要嵌入木缝之中!
可就在那痛楚如潮水般袭来的间隙,她却在心中极为冷静地默算着时间。
“差不多了!”
觉得陛下即将抵达此地的小桃花,猛地咬破了舌尖,继而高仰起头,声嘶力竭的向沉嫔求饶道:“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去勾引皇上了!奴婢向您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踏足陛下视线所及之地,求您开恩,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小桃花的哭喊声凄厉而颤斗,带着真实的痛楚与绝望,仿佛真被恐惧彻底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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