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堂课(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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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活动如果没有理想的鼓舞,就会变得空虚而渺小。

——车尔尼雪夫斯基

灵界的天空,是一幅流动的、斑烂到令人失语的画卷。光华来源于悬浮于空中的巨大发光体,它们仿佛是拥有呼吸的生命宝石,倾泻下柔和而变幻莫测的光晕,将整个世界浸染在迷离的梦境里。

光晕如极薄的纱绡缓缓飘拂,明灭之间,甚至能听闻细微的嗡鸣,伸手触及,能感到一股温润的暖意渗入灵髓。

有时,天穹又被一种诡异的绿光完全笼罩,不见日月星辰,那光线带着一种无机质的冰冷。

脚下的大地也非同寻常。并非寻常的土壤岩层,而是一种散发着温润微光的晶体物质,行走其上,会发出清越的脆响,仿佛在叩击一首来自太古的神秘乐章。

山峦亦非静止,有岛屿凭空悬浮,其上生着叶片如羽的奇异灵树。而地表崎岖之处,黑色的泥土则散发出腐败刺鼻的气息。

一束纯白的光,刺破了混沌。

眼前光怪陆离的景象开始旋转、扭曲,最终如镜面般片片碎裂。

赵令仪从清晨的薄光中醒来。

……

“道学,是旧日学研究里至关重要的一支。”

“那场大灾变,让曾经一度辉耀世间的道教跌坠尘埃。自天启元年以来,这个神秘的教派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其是否已彻底湮灭,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

“同样,与之紧密相依的道家学说,也散佚零落,难成体系。所幸,依靠一代代旧日学者与考古者焚膏继晷的努力,‘道学’这张庞大的拼图,正在被一点点找回、拼接。”

“今天这堂课,我们要触碰的,便是这幅拼图中最内核、也最庞大的一块——老子。”

粉笔灰如同时间的尘埃,在午后斜照的光束中缓缓浮沉。

发已花白的老教授立于讲台之后,静默如一株根系深植于天启之前思想沃土的古松。

当他开始讲述那些玄之又玄的智慧时,整间阶梯教室便沉入一种幽深而宁静的氛围。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法自然。自然者,乃是‘自己如此’、‘本来如是’。它是对‘道’之状态与作为的描述,并非在‘道’之外,另有一个叫作‘自然’的实体。‘生而不有,为而不恃’,万物依其本性而生发,万事顺其规律而运作,这便是道的本性,亦是老子思想的精髓所在。”

“《道德经》有载: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在老子那里,‘道’已然超越了世俗社会的伦常秩序,更接近于统御万物的自然法则。因为天地万物皆始于‘道’,由道而生一,由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因此,老子以‘玄之又玄’来描述‘道’的超越性与深奥性。但老子所言之‘道’并非远离人间,此处他只是用‘玄’来强调其道与世间常道的根本不同,并阐明其道的超越性与本源性。”

满室阒静。

阳光穿过古老的窗棂,将空气中飘浮的微尘照得纤毫毕现,它们在光柱中缓缓沉浮,仿佛宇宙初开时最原初、最安静的舞蹈。书架上的线装典籍,墙壁上悬挂的“太极图”教具,乃至老教授鬓角那几缕银丝,都在这一片沉静中,焕发出一种异样的清淅与庄严。

……

“我明白,选择我们这个专业的同学,未必都怀揣着‘复兴旧日荣光’那般崇高的理想。只是,在座的诸位,无论你们是否愿意接受,是否愿意承认——旧日学的传承之火,未来的光芒,注定要在你们这一代人的手中,被重新擦亮。”

“恰巧,我们滨城,便走出一位享誉东洲的旧日学泰斗,他为整个世界的旧日研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因此,你们每个人都与有荣焉。”

“现在,下课!”

“丁铃铃——”下课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年过六旬的老教授步伐稳健,收拾起讲台上的笔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方才还一片沉静的阶梯教室,瞬间活络、喧腾起来。

“每次听老刘的课,都觉得肩上沉甸甸的……话说,这年头,真还有人抱着那种‘复兴旧日’的念头,几十年如一日地钻在这些故纸堆里吗?”

“也许吧。反正我是不打算把一辈子搭进这看不到头的行当里。选这专业,主要是家里安排,混个象样的文凭罢了。”

近处两个同学低声交谈着,教室里的人已开始陆续离开,他俩也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看不到头么?这第一堂课,倒真是给了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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