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报军情(1 / 2)
李恪不记得自己跑了多久。
【踏风行】催到极致时,风声灌耳,天地都成了倒流的影子。
他跑过尸蹶子行军的荒原那些东西刚从地里爬出来,浑身裹着腐土,他直接从它们中间穿过去,它们嗅到活人气味,纷纷扭头,却慢了半拍
他跑过古战场。
战鬼们正在列队,见他来了,竟主动让开一条路,象是在给什么东西让道。
【不压身】。
他什么也没想,只是一口气往临关城的方向跑。
跑得两腿发软,跑得肺里像灌了火炭,跑得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有五天。
临关城的城墙终于在晨雾里露出轮廓时,李恪几乎站不住了。
他放慢脚步,大口喘着气,朝城门走去。
城门紧闭。
几个守卒在城墙上,警剔地朝他问话。
“什么人?”
李恪走过去。
“夜不收,”他嗓子发干,声音沙哑得象石头刮石头,“劳驾,开一下门。”
一名校尉,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校尉见他脸生,问道:“哪营的?”
“这……”李恪被问住,他本来就是临时兼职,自然回答不上来。
“我有紧急军情,”他说着,掏出王偏将的腰牌,在手上晃了晃,“速开城门。”
“王将军?”校尉仔细瞧了瞧,城门底下的一个身份存疑的人,拿着一块那不太清的腰牌,他并没有轻信,“我从未见过你,且将腰牌丢上来。”
一个小竹篮吊着一根麻绳,从城墙上晃悠悠地荡了下来。
李恪尤豫了一下,但也没其他法子,只能将腰牌放了进去。
没一会儿,上来传来一句话。
“腰牌不假,什么军情?”
“这……”李恪一滞,关于邪祟的事,总不能随便说出来,“王将军交代,需见到其亲兵老七后,方可言。”
“你既然不肯言……”城上校尉面色一冷,“那按规矩,我也只能公事公办。”
“你且等着……”说完,校尉拿着腰牌离开了。
估摸着,是去请示上级了。
这可苦了李恪,他一路狂奔至此。
一路速度极快,但所消耗的体力也极多。
若非有三级【抗饿】,他眼下早就趴下了。
即使如此,此刻他也没有了半点力气,几乎力竭。
二者相加,李恪心力憔瘁。
他知道不能在这里耗。
可他……没办法。
“什么人在城下叫城?”
“禀监军,有一人自称夜不收,受王偏将所遣,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突然,城上载来一阵动静。
李恪身体因【踏风行】的因素,得到强化,听到了一二。
李恪心头一沉。
新监军?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城墙上探出一人来。
露出一张中年文人的脸。
守卒们赶紧站直了身子,校尉也收起了那副嘴脸,恭躬敬敬地跟在一旁。
中年文人目光落在李恪身上。
“是你。”
他盯着李恪看了片刻。
李恪也在看他。
“是。”
“你追上了王偏将?”
“是。”
“靠两条腿?”
李恪点点头。
中年文人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磨破的衣衫,还有那双沾满了泥的脚。
“跑了多久?”
“一夜。”李恪顿了顿,“加半个白天。”
中年文人挑了挑眉。
他没再问李恪,而是转向那个校尉:“刚才他跑过来的时候,你们谁看见了?”
校尉一愣,支吾道:“这……”
“那就是没看见。”中年文人点点头,“你跑一段,我再看看。”
李恪皱起眉头。
“又跑一段?”
“对。”中年文人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得象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从这里,跑到那头界碑,再跑回来。”
他指了指远处立在路边的界碑,大约两里开外。
李恪盯着他看。
中年文人没看他,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低头看了一眼。
“跑吧。”
李恪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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