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求公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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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出了门,辨了辨方向,脚下猛地一蹬。

【踏风行】催动,风声灌耳,路边的树木庄稼都成了倒流的影子。

他追的这条路是出村的唯一官道,赵捕头他们走得再快,也不过常人脚力。

果然,追出不到五里,前头就看见那队人了。

七八个差役慢悠悠地走着,一点儿也不着急。

赵捕头在头里,腰杆挺得笔直,可那背影看着,怎么都有点儿灰溜溜的。

兴许是刚才在村里被他用【乡里横】,那股莫明其妙的劲儿压得不痛快。

李恪放慢脚步,从后头赶上去。

一开始没人注意到他。

直到他开口喊了一声“赵捕头”,那几个差役才猛然回头,看见是他,脸色都变了。

有人下意识去摸刀柄,手刚碰到刀把,又象被烫着似的缩回来。

赵捕头勒住马,回头看他,眼神复杂得很。

“李里正,”他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剔,“你这是……追上来干啥?”

李恪走到他马前,站定了。

“赵捕头,”他说,“我想去永安驿看看。”

赵捕头眉头一皱。

“看啥?”

“看看刘三。”李恪说,“看看他咋死的。”

赵捕头盯着他看了半晌,没说话。

那几个差役互相交换着眼色,谁也不敢吭声。

他们心里头犯嘀咕,这小子明明是个泥腿子,怎么往这儿一站,就让人心里发毛?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象半夜走夜路,总觉得后头有什么东西跟着似的。

“李里正,”赵捕头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些,“我知道你跟李玉成有交情。可这事,你掺和不得。”

“我知道。”李恪说,“我就看看。”

赵捕头叹了口气。

“行吧。”他摆了摆手,“跟上。”

说完,他一夹马肚子,继续往前走。

李恪跟在马队后头,不紧不慢地跑着。

那几个差役时不时回头瞅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也带着忌惮。

可谁也没敢多嘴李恪压这速度,跟在后头。

一直走了许久,才到了永安驿。

李恪上回从县城回来,就是在这儿歇的脚。

那时候天快黑了,他走得又累又饿,玉成叔先看见的他,招呼他进来,给他倒了碗水。

刘三那时候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听见动静,探出脑袋来看他,立马起灶烧火。

不管他说什么时候来,总有碗热乎粥等着他。

可现在,那扇门虚掩着,里头黑洞洞的,透着一股说不清的阴冷。

赵捕头下了马,推开那扇门。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不重,但能闻出来。

是人血的气味,跟牲畜的血不一样,闻着让人心里发紧。

屋里光线暗,李恪眯了眯眼,才看清里头的模样。

一张矮桌,几个板凳,一个灶台,靠墙摆着一张床。灶台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人侧着身子,蜷缩成一团,脸朝着里头,看不清面目。

他穿着驿卒的公服,后背上有大片深色的痕迹,已经干透了,黑红黑红的。

刘三。

李恪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

刘三的脸惨白惨白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应该在睡梦中被人打死的。

他的后脑勺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里头白生生的骨头。

血就是从那里流出来的,顺着脖子淌下去,把半个身子都染透了。

李恪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刘三,”他在心里头说,“我来看看你。”

赵捕头站在他身后,叹了口气。

“看完了?”他问,“走吧,别在这儿待着。这地方,不吉利。”

李恪没有动。

“赵捕头,”他问,“那个行商呢?”

“在县衙关着。”赵捕头说,“他是报案人,又是证人,得留着。”

“他看见什么了?”

“他说他那天晚上借宿在驿站。”赵捕头说,“天快亮的时候,听见外头有动静,爬起来一看,刘三已经死了,李玉成正扶着尸首。他吓得赶紧跑出去,半道上碰见我们的人,就报了案。”

李恪站起身,又走回灶台边。

刘三还躺在那儿,蜷缩着,侧着身。

李恪盯着那个姿势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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