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这一走,带走了全村的心(1 / 2)

加入书签

那两颗榛子非但没炸开,反而从壳里面滋滋往外冒白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呲啦”声。

別说香味了,炭火一熏,还冒出一股子捂餿了的霉味。

这就是典型的“水泼货”。

为了压秤,把陈年旧榛子或者干榛子用水泡过,这大冬天的往外一拿,表面看著光鲜亮丽,里面全是冰碴子。

陈桂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面如死灰的吴老六。

“吴老六,你这榛子是喝饱了水来的吧?这要是收回去,不出三天就得发霉长毛。你是想让我拉一车烂货去南方赔个底掉?”

真相大白。

根本不用陈桂兰多说,周围那帮急著卖货的乡亲们就不干了。

“吴老六,你个缺德带冒烟的!自己想骗钱就算了,差点搅黄了大家的生意!”

“打死这个黑心肝的!骗人骗到了桂兰婶子头上。”

几个脾气暴躁的小伙子衝上去就要动手。

吴老六嚇得连袋子都不要了,抱著脑袋,像个耗子一样钻出人群,一溜烟跑没影了。

经此一闹,原本还有些疑虑的外村人,这下算是彻底服了。

陈桂兰这手“火炼真金”,不仅露了一手鉴货的本事,更立住了规矩。

陈家收货,只要尖货,谁也別想糊弄。

接下来的收货过程顺畅得不像话。

黑皮带著那个“公社干部”的派头,一边记帐一边过秤。

“李家沟赵四,红松子五十斤,一级货,结帐!”

<

“前山屯孙二,榛蘑三十斤,特级,加价两分!”

陈建军就坐在旁边那个装满钱的大皮箱子跟前,一手交货,一手给钱。

一张张崭新的“大团结”递出去,换回来的是堆积如山的致富宝贝。

一直忙活到日头偏西,院子里的麻袋都要堆到房檐上去了。

送走了最后一个卖货的老乡,黑皮嗓子都喊哑了。

他瘫坐在那一堆麻袋上,虽然累得直喘粗气,但眼睛亮得嚇人。

“婶子,这辈子我就没这么风光过!您是没看见,隔壁村那个王扒皮,以前正眼都不瞧我一下,今天还得管我叫一声黑经理!”

陈桂兰端著一碗糖水出来递给他。

“风光是自己挣的,只要你走正道,腰杆子挺直了,谁都得高看你一眼。”

黑皮捧著碗,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一把嘴。

“婶子您放心,明天我就带著兄弟们先把这批货运到火车站去。货运车皮我都联繫好了,那个管事的以前欠我一个人情,给咱留了个空车厢。

这小子,果然有些门道。

“行,这批货你亲自押车。”

陈桂兰把剩下的钱重新包好,递给陈建军收著。 “记住我的话,到了南方,別急著出货。先把货放在火车站附近的那个防空洞仓库里,那是公家的地盘,安全。等我到了,咱们再商量怎么卖。”

“得嘞!我办事您放心!”

这一晚,陈家的小院直到深夜才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大早,几辆借来的大马车停在门口。

装车,捆绑,盖雨布。

陈桂兰站在门口,看著这一车车即將运往南方的希望,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一半。

家里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回海岛了。

“妈,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秀莲从屋里出来,脸上带著笑。

这一趟回老家,虽然波折不断,但也让她看到了婆婆的另一面。

那个曾经让她畏惧的老太太,如今就像是一棵参天大树,为这个家遮风挡雨,撑起了一片天。

她的画册丰富了很多,要是给她机会,她感觉能出一个系列。

离別的日子定在二十號。

天还没亮透,小王庄的公鸡刚扯著嗓子叫了头遍,陈家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陈桂兰起了个大早,把昨晚剩下的几个苞米麵饼子烙热,又煮了一锅稀饭,这就当是一家人的早饭。

“妈,这也带太多了吧?”

陈建军看著地上那四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再看看墙角那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木箱子,嘴角直抽抽。

“多啥多?穷家富路,这都是过日子的傢伙事。”陈桂兰手脚麻利地用绳子把最后一个包袱系了个死扣,“那箱子里装的是给你战友带的红肠和乾菜,那袋子里是你媳妇爱吃的酸菜心,海珠爱吃干蘑菇榛子松子什么,还有给春花、青彦她们带的粘豆包。要不是冻梨不好带,我非得带两口袋给她们尝尝。就这点,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