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1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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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欢乐颂22楼的落地窗时,安迪正在教小明拼乐高,曲筱绡缠着赵启平讲病例,连樊胜美都收到了王柏川新送的丝巾。

唯有瑾瑜望着茶几上那封烫金请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谭宗明放在她面前的,是他父母亲笔写的家宴邀请函。

这是他本周第七次提起见家长。

前几次用红酒雪茄铺垫氛围,再用项目合作当借口,如今直接把老爷子的书法作品摆在了她公寓玄关。

瑾瑜搅着面前的手冲咖啡,看奶泡在深褐液体里晕开涟漪:\"谭总,你这叫老房子着火式逼婚。

温热的气息混着雪松香水味落进耳廓,\"我爸连族谱都翻出来了,说要给我们算合婚八字。

瑾瑜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指尖还残留着上次去谭家老宅时,那位穿着杭绸旗袍的夫人塞给她的莲子羹温度。

据说谭母得知儿子谈恋爱那晚,在储藏室翻了三小时樟木箱,最后把压箱底的赤金点翠步摇包进锦盒,说要给\"眼缘好的姑娘\"做见面礼。

那里没有商场上的城府,只有三十四岁男人对家的真切渴望。

窗外的霓虹透过百叶窗,在他鬓角染出细碎的金斑。

瑾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办公时,那个从容应对各方势力的男人,此刻却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眼底盛满小心翼翼的期待。

看着他煞有介事打开购物软件的模样,瑾瑜忍不住笑出声。

暮色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混着他的呼吸,轻轻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那下周六晚上?我得先去挑件不太张扬的旗袍。

谭宗明的动作骤然停顿,随即低头吻上她的发心,喉间溢出的笑声震得她耳膜发痒。

暮春的细雨淅淅沥沥敲着谭家老宅的青瓦,瑾瑜跟着谭宗明穿过月洞门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眼前的建筑群带着百年光阴的沉敛,游廊下挂着的鹦鹉忽然清脆啼叫,惊落了紫藤架上几瓣淡紫花雨。

他特意选了件暗纹软缎的西装,袖口滚着与她旗袍同色的镶边,远远看去倒像幅精心配色的工笔画。

正厅里紫檀雕花的八仙桌上,早摆好了景德镇的缠枝莲纹茶盏。

谭母身着月白杭绸旗袍,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见他们进来便笑着起身,拉过瑾瑜的手就往内堂走:\"可算把儿媳妇盼来了,快看看我给你留的东西。

内堂的花梨木梳妆台上,四只朱漆描金锦盒并排打开。

最显眼的是中间那只,里面躺着一支通透的翡翠镯子,水头足得像盛着一汪春水。

谭父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一本线装族谱,目光从老花镜上方望过来时带着审视,却在触及瑾瑜躬身行礼的姿态时化作颔首:\"听闻你擅丹青?

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寒江独钓图》,\"我这画轴的绫裱,还是你祖父当年亲手教我的。

瑾瑜抬眸,看见谭宗明正站在博古架旁含笑望着她,她忽然想起半月前某个雨夜,自己闲坐书房时兴起铺陈宣纸,砚台里磨着徽墨,看窗外雨丝斜织成帘,便着意将他画进了水墨里。

画中男子身着月白锦袍,乌发松松绾着玉冠,倚坐书案时指尖正拈起一枚棋子。

她特意描摹了他垂眸时睫毛的弧度,又在衣袂处勾了几笔流云纹,案头摆着的正是他常喝的祁门红茶,茶烟袅袅间竟画出了几分魏晋名士的疏朗。

彼时只觉好玩,没想过会被他看见。

昨晚谭宗明踱步到书房门口,目光落在墙上新换的画轴上时骤然凝住。

暮色透过纱窗给宣纸上的墨色镀了层暖边,画中人物的眉眼与他本人重合,连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他对面与之对弈的旗袍美人正是瑾瑜。

他伸手抚过画中月白锦袍的袖口,指尖触到纸面时忽然顿住,回头看她的眼神里漫起惊艳的光,像忽然撞破了什么深藏的秘密。

瑾瑜正想开口,却被他突然扣住腰肢抵在书案边。

砚台里未干的墨香混着他身上的雪松味涌来,她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缎旗袍,目光落在画上那双手拈棋的姿态时,忽然低笑出声:\"把我画成这样\"

尾音未落,他已俯身吻住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裹着笑意落进耳廓:\"那晚在你书房看见这幅画。

他的指尖滑到她后颈,轻轻揉着她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真想把画里的月白锦袍撕碎了,看看你笔下的富家公子,是不是真如你想的那般\"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落起来,淅淅沥沥敲着芭蕉叶。

瑾瑜看着他眼底骤然翻涌的灼热,忽然想起画完那夜,自己对着画像描了许久他指间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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