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乒乓球亚洲杯2月4日海口开战!(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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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握住那把磨得发亮的红双喜球拍,是在红岸镇的冬夜。雪粒子砸在体育馆的玻璃幕墙上,碎成一片白茫茫的雾,混着场馆里飘出的胶皮摩擦声,裹着我少年时所有的执拗与滚烫。后来我总想起那个夜晚,不是因为那场赢了隔壁镇的友谊赛,而是因为我在那一刻突然懂了——乒乓球从来不是只在球台两端跳动的白球,是我们这些小镇少年,撞向世界的第一束光。

我叫林屿,今年十七,红岸镇唯一的省队苗子。红岸镇靠着海,冬天的风裹着咸腥气,刮得人脸生疼,可镇体育馆的球台旁,永远聚着人。我爸是镇里的水产贩子,每天天不亮就去码头收鱼,晚上回来就坐在球台旁看我练球,手里还攥着没卸完货的胶皮手套。我妈总说,我爸年轻时也是镇里的球台霸主,后来为了养家,把球拍锁进了木箱,一锁就是二十年。

“小屿,接一个!”

教练老周的喊声把我从回忆里拽出来。他是红岸镇体育馆的兼职教练,五十多岁,背有点驼,笑起来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他扔过来的球像长了眼,擦着球台边缘跳过来,我挥拍,“啪”的一声,球又弹回他那边。老周没接,球落在地上,滚到我脚边。

“停。”他点了根烟,没点着,只是叼在嘴里,“你今天的动作飘了。林屿,你是要去省队试训的人,不是在这跟街坊邻居打球玩。”

我蹲下去捡球,指尖触到冰凉的胶皮,抬头看他。体育馆的灯有些暗,照在老周的白发上,泛着霜一样的光。红岸镇的体育馆是九十年代建的,水泥球台掉了皮,天花板漏着雨,我们得拿塑料盆接水,可每次练球,我都觉得这里比海边的风更暖。

“我知道。”我把球抛起来,“可我就是紧张。”

“紧张什么?”老周走过来,拍了拍我的球拍,“怕输?怕去了省队被人比下去?还是怕离开红岸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没说话。我怕的东西太多了。怕省队的训练量我扛不住,怕教练看不上我,怕我爸为了给我凑试训的费用,又要熬几个通宵去码头搬鱼,怕我走了,红岸镇的球台旁,再也没有一个跟我一样,把球拍挥得呼呼响的少年。

老周看穿了我的心思,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你爸昨天跟我说,为了你的试训费,他把跑了三年的海鲜运输车卖了。他跟我说,‘老周,我年轻时没敢追的梦,让我儿子替我追’。”

我的心猛地一沉。那辆蓝色的运输车,是我爸的命。小时候我总坐在运输车的副驾,跟着他去码头,看他在寒风里数钱,看他把鱼装进泡沫箱,贴上“红岸海鲜”的标签。他总跟我说,这辆车能载着我们去更远的地方,可现在,他把它卖了。

“我……”我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别自责。”老周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爸卖车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他说,球拍比运输车重要。林屿,乒乓球是你的路,不是你爸的负担。你只管往前跑,别回头。”

那天晚上,我练到体育馆关门。雪下得更大了,我背着球拍,踩着积雪往家走。路边的路灯昏黄,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路过镇口的球台,几个小孩还在打,球台旁的煤油灯晃悠着,光映着他们稚嫩的脸。我突然想起我小时候,也是这样,蹲在球台旁,看大孩子们打球,手里攥着一把捡来的塑料球拍,连胶皮都没有。

我家住在红岸镇的老巷子里,青石板路被雪覆盖,踩上去咯吱响。我推开门,就闻到了炖鱼的香味。我爸坐在炕头,手里拿着一个旧木箱,里面放着他年轻时的球拍,木柄已经磨得发亮。

“回来啦?”他抬头看我,脸上带着笑,“今天练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个木箱,“爸,运输车……”

“卖了就卖了。”我爸打断我,把木箱盖好,“那车老出毛病,修一次就要花不少钱,不如卖了给你凑试训费。爸这辈子没别的愿望,就想你能打出名堂,去省队,去国家队,让红岸镇的人都知道,咱林家出了个乒乓球运动员。”

我鼻子一酸,把头埋进膝盖里。我爸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爸,我会赢的。”我闷声说。

“我知道。”他笑着说,“我儿子,差不了。”

试训的日子定在正月十五。离现在还有半个月,老周给我加了训练量,每天早上五点,我就去体育馆练体能,跑五公里,做俯卧撑、仰卧起坐,练到太阳从海边升起来,把海面染成金红色。下午练球技,正手攻球、反手拨球、搓球、拉球,一个动作重复几百遍,直到胳膊酸得抬不起来。

有一天,我练正手攻球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老周把我扶起来,给我灌了糖水,说我是累狠了。我躺在球台旁,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红岸镇太小了,小到我们连个专业的教练都没有,小到我连一双专业的乒乓球鞋都买不起。我穿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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