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骂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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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铁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些年死在他手下的汉人面孔。

那些哀求的眼神,那些绝望的哭喊,那些倒在血泊里的身影

再结合自己这一路来的遭遇

——雄心勃勃来许昌刺杀,结果被骗钱、被狗咬、被骗进宫、被阉割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脑子一抽,带着四个人就来许昌。

明白为什么每一步都走错,每一个决定都愚蠢透顶。

这不是运气差。

这是债。

赫连铁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是个畜生啊我造了好多孽啊”

福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既然觉得造孽了,那不是一死了之的事——好好活着,多做善事,慢慢弥补。”

赫连铁哭得撕心裂肺。

二十多年的骄傲、野蛮、杀戮,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忽然抓住福伯的手,哽咽着问:

“老头子我、我还能弥补吗?”

福伯看着他,眼中是历经沧桑后的慈悲:

“只要还活着,就来得及。

窗外,月亮从云层中露出脸来,清辉洒满庭院。

今夜,一个将军死了。

一个赎罪的人,刚刚开始新生。

清晨的荥阳城,笼罩在一片肃杀的雾气中。

白庚勒马立于十万大军阵前,玄黑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头望向城墙——那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守军,刀戟如林,弓弦满张。

而在城墙正中央,一根三丈高的木桩矗立着。

木桩上,一个人被七根长钉钉成十字形。

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低垂的头颅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是王自在。

白庚握着缰绳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就在这时,木桩上的人艰难地抬起头,睁开肿胀的眼皮。

他看见了城下黑压压的大军。

看见了猎猎飘扬的“梁”字大旗。

看见了骑马立于阵前、一身银甲的白庚。

王自在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来的也太晚了。”

但白庚仿佛听见了。

他胸中那股火“噌”地窜了上来,正要开口——

“赫连铮——!!!!”

身旁一声暴吼炸响,把白庚都吓了一跳。

柳青双目赤红,策马冲出几步,指着城墙嘶声咆哮:

“你是不是人——!!

古往今来,有几人像你这样折磨人的?!

你要还是个带把的,就给老子滚出来——!!”

城墙上,没有回话。

只有弓箭手齐刷刷调转方向,箭簇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对准了柳青。

白庚抬手:“柳青,退下。”

柳青牙齿咬得咯咯响,但还是勒马退回阵中。

白庚清了清嗓子

——这个动作他练过,要显得沉稳、威严、不动声色。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送出,清晰地在城墙上下回荡:

“赫连铮——!你爹赫连铁,现在被朕关押在许昌城中!

你若现在放了王大人,朕还能给你们父子一条活路!”

顿了顿,他声音陡然转厉:

“否则——王大人此刻遭遇的,朕定会千百倍用在赫连铁身上!

你不是自诩熟读汉家经典吗?忠孝义节,现在也不讲了?你就这么做缩头乌龟——?!”

城墙上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箭羽的轻响。

白庚等了片刻,不见回应,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长达三个时辰的“骂阵表演”。

“赫连铮!你爹当年在洛阳屠城时,可想过有今天?!”

“你个龟孙!有种出来跟朕单挑——!!”

“你手下那帮胡兵听着——现在投降,朕饶你们不死!跟着赫连铮,只有死路一条——!!”

“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胎盘养大了——?!”

“”

三个时辰后。

白庚接过金雅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嗓子都劈了。

欧阳炎在旁边咂舌:

“陛下,没想到您还有这本事好家伙,三个时辰骂得不带一个重样的。”

白庚抹了抹嘴,眉头却越皱越紧: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他看向城墙:“赫连铮为什么不露面?他有什么理由不露面?”

胡破虏沉吟道:“现在估计也是没招了吧。咱们兵力多他十几倍,他可能在挣扎?”

“挣扎也该露个面。”

白庚摇头,“要么放狠话,要么求饶——总得有个态度。”

他转向柳青:“吴松他们在荥阳城中怎么样了?有办法救王大人吗?摸清楚城里的情况没?”

柳青赶紧说:“臣已命人通知他们了,估计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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