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漫天风雪(一)(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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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馀骑排开层层莲花般的守卫阵型,领军的常不平上前迎接,恭身行礼:“恭迎掌门。”又看了眼跟在沉玉倾马后,被十馀骑团团包围住的沉雅言,行礼道,“雅爷安好。”

“太掌门可好?”沉玉倾问。

常不平拱手道:“找小人说过一次话,问些小事。”

沉玉倾点点头,沉庸辞找常不平说话肯定不会问些闲事,多半是探口风。看来父亲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太掌门得了疯病,你们可要好生看着!”沉雅言忽地大喊。沉玉倾回头望去,只听沉雅言接着喊道:“若是看不住,杀了也是有功无过!”

常不平睨了一眼沉雅言,低声问道:“掌门,这方便吗?”

“我有分寸。”沉玉倾示意让路。常不平领头,将沉玉倾一行二十馀骑迎至大帐前。沉雅言下马时,常不平才见着他双手铐着铁镣。

沉庸辞见沉玉倾领着大哥前来,不禁一愣,还未开口,身后四名侍卫已经抢上,按住沉庸辞双手双肩。

“别怪你儿子,我逼他的。”

沉雅言抢上一步,双手夹着镣铐重重砸在沉庸辞脸上。沉庸辞一阵晕眩,挣脱压制,一股铁锈味在嘴中蔓延开来。沉庸辞捂住嘴,回身用手巾掩住鲜血,将唾液、血水混着断齿吐在手巾里。

“听说疯病打两下脑子就会好,三弟你清醒点没?”沉雅言冷笑。

沉玉倾比了个手势,四名壮汉鱼贯退出帐外。沉玉倾知道父亲与伯父说的是私密,嘱咐过他们离帐篷最少十丈,他自己则守在帐门口。

“大哥……”沉庸辞擦去嘴角血迹,将手巾仔细叠好,收入袖中。

“这一下换十几年掌门,你不亏。”沉雅言咬牙切齿,过了会道,“我本来有许多话想问你,你怎么骗曼瑶,那孩子又是谁的,是谁下的手。可后来想想,这些个陈年往事没滋没味,嚼着还怕咬舌头。”

“可我还是想问你,这些年你睡得安稳不?”沉雅言死死盯着沉庸辞。

“我是为了青城。”沉庸辞回望着沉雅言,一脸坦然道,“让你当掌门才是青城的不幸。你没看清局势,爹也没有。”

“放屁!”沉雅言怒不可遏。

“天下要乱,中道保不住青城。”沉庸辞挺着胸膛,“九头老虎关在一起,最后只有一只能活着出去。青城要当活着走出去的那只,就要先下手为强,就要联合强援,你没那远见。”

沉玉倾在门口静静听着,那父亲教给自己的那些道理又算什么?他所期望的儿子是什么模样,自己是不是让父亲失望了?

他突然想起严烜城,也许自己与严烜城的相似处还包括不受父亲待见这一点。

“那你现在该得意了!”沉雅言的大笑声唤回沉玉倾的思绪,“你儿子做得挺好的,你是该让贤了!”

“他还年轻,被奸人所惑。”沉庸辞看向儿子,“谢孤白不是好人,我早要你提防他。玉儿,你若继续信他,青城会葬送在他手上。”

“谢先生可疑。”沉玉倾回答,“但他说的事总是对的。他有隐瞒,但没有骗孩儿,起码目前为止没有。”

“他现在就在害你!”沉庸辞提高了音量,“他让我们父子失和,让你背上不孝的罪名!消息传出去,你就是个大逆不道的逆子!”

“所以孩儿希望这件事永远不会传出去。”沉玉倾仍是不卑不亢,他很清楚,现在回答父亲质问只会让自己内疚。

“孩儿这回来,除了迎接父亲回巴县,还希望问清关于老眼的事。老眼手上有青城的把柄吗?”

“没有。”沉庸辞回道,“我不是蠢蛋,传给他的信全是左手写的,不烙印,不金漆,只有暗语。他手上没青城的把柄。”

沉玉倾又问:“有他的线索吗?”

“只知道人在灌县,可以连络到。”沉庸辞回答,“用他们的人连络。”

“爹没派人跟踪过?”

“谁的把柄被对方抓着,谁就完了。”沉庸辞回答,“老眼是个精细人。”

沉玉倾琢磨这事,确实,老眼若暴露身份,父亲纵然不将他灭口,也等于扼住了他的命脉。反之,老眼若是有证据证明父亲与他勾结,父亲真要为其所制。

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弄清楚。

“爹为什么要杀文若善?”沉玉倾问,“是帮蛮族灭口?那又为何在刺客身上刺上蛮族图腾,打草惊蛇?”

“老眼自己没人,找不着夜榜?他想杀一个文若善何必请我帮忙?”沉庸辞摇头。“他想我越陷越深,抓我把柄。我故意让刺客纹上刺身,若是失败,就坐实了密道之事,崆峒不能不查。齐二爷一直想废掉铁剑银卫不出崆峒的规矩,这不仅能警告老眼别想拖我下水,还能困住崆峒。”

沉庸辞望向沉雅言:“这些事,你能想到吗?”

沉雅言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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