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捐珠弃玉(1 / 5)
刀锋劈向沉从赋胸口,五虎断门刀刚烈强横,宛若要将他一刀两断。沉从赋左掌方推向沉玉倾,右手捏着信,已不及拔剑,危急间向后一个铁板桥,全身几乎都贴着地面,唯有双足牢牢钉在地上。
刀锋从眼前刮过,破风声猎猎作响,沉从赋又是庆幸,又觉悲苦,原来玉儿真是人面兽心!他右手急向腰间长剑探去,忽地脚下一股大力撞来,身子已被扫倒。
没让四叔有喘息馀地,沉玉倾扫腿踢来,将沉从赋扫了个四脚朝天。彭天从回过刀刃,猛地劈向沉从赋脖子,刀堪堪架在沉从赋脖子上。
这场猝不及防的发难只一个呼吸间就已制住了沉从赋,只有一点错漏。
是刀背,架在沉从赋脖子上的是刀背。沉玉倾并不想杀了四叔,彭天从斩出时使的是刀背。虽然是刀背,但以彭天从功力,这刀砍中没有防备的沉从赋也足以使他骨折,沉从赋惊险避过,沉玉倾当即将他扫倒,彭天从化斩为劈制住沉从赋,这配合原本天衣无缝,但彭天从本就无意取小舅子性命,转扫为劈时忘记原先所用的是刀背,以致于最后架在沉从赋脖子上的仍是刀背。
就在沉从赋以为自己毫无生机时,他瞥见了厚重的刀背,他没有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运起三清无上心法,左掌往前一推,拍在刀背上,一股巨力将刀荡开。与此同时,沉玉倾也已发现姑丈用了刀背,无为出鞘,长剑递出,沉从赋双脚在地上一踢,向后滑开三尺,沉玉倾快步追上,同时大喊:“擒下叛贼!”
无人动手。陪同沉从赋出城的都是精心挑选的督府护卫,是他的直属亲信,即便如此,掌门的命令也足以让他们迟疑,只要迟疑就够了,沉玉倾带来的队伍已策马赶来。
“拦住他们!”沉从赋高喊。剑光直奔胸口而来,他心中更是酸楚,此时连拔剑都来不及,沉从赋用力一扯将佩剑扯下,横剑一格,好不容易将沉玉倾这一剑挡下,叔侄俩已多年未曾过招,两人都讶异于对方功力的进步。
彭天从挥刀砍来,沉从赋打滚避开,身子压上剑鞘,手腕顺势一抽,“唰”的一声,佩剑花月终于抽出。沉玉倾挺无为刺来,沉从赋挥剑格挡,接着连续四五个翻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沉玉倾追上,无为递出,沉从赋只觉眼前一花,剑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转成十六角,又至三十二角。
大方无隅——大器诀的杀招。
沉玉倾这辈子都在求两全,希望保全父亲,保全青城的名声,保全妹妹的幸福,保全家人的平安,他希望天下太平,九大家共抗蛮族,希望没有兵燹战祸。
用不着谢孤白告诉他人力有穷、事无周全的道理,他当然明白,但对他而言,没有两全就是有所欠缺,就会有遗撼,就会有人因此难受。
当彭天从失手,沉从赋慌张起身时,他就知道已然没有挽回馀地了,当下只念着不能让四叔逃走,否则后患无穷。
他一直试着做祖父和父亲从小教导的那些每个人都认为对的事,做一个谦谦君子,一根支撑起青城的顶梁柱,兼善天下,维持九大家的平静,然而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越做越难?事已至此,还能有转寰吗?还有什么机会,还有什么能解释的吗?
三十二道剑光笼罩住沉从赋周身,虽然慢了一步,但沉从赋挺剑迎上,剑光交错,仍是发出一连串清亮绵密甚可称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沉从赋骇然于侄儿武学进展如此之速,他只慢了一手,右肩、左臂、右大腿、胸侧、腰间就已接连中剑,他咬牙纵身急退,彭天从挥刀砍来,逼得他后退不能,以他武功应付沉玉倾已经吃力,遑论侄儿还有这姐夫相助。
双剑再次交格,沉玉倾左手急探,剑指戳向沉从赋腕门,沉从赋扭腕闪避。沉玉倾变指为爪,抓住信件猛力一扯,“嘶”,信封裂成两半。沉玉倾左足翻起,踢中沉从赋右脸,运起三清无上清法,无为压过花月,剑尖顺势挑向沉从赋咽喉,这剑刁钻至极,几乎是必取沉从赋性命。三人交战,沉清歌退在一旁观看,她一直以为沉玉倾只想抓住沉从赋,见沉玉倾下手如此狠辣,不由得叫出声来。
沉从赋右肩受伤,发力慢了一息,花月被压得动弹不得,又被踢得眼冒金星。他临敌经验丰富,见已来不及格挡,拼尽全力向左扑出,只觉右肩剧痛,若不是闪得及时,这一剑真要贯穿咽喉。
沉从赋还没起身,彭天从已经抢到,左脚踢他膝弯,沉从赋跪倒在地,彭天从右脚再起,他不明就里,终究无法对妻舅下杀手,只踢中沉从赋手腕。沉从赋右肩接连受创,花月连同半截书信拿捏不住,脱手飞出,沉玉倾抢上前来。沉从赋失了兵器,威胁大减,沉玉倾剑尖正要抵向他咽喉,忽闻破风声响,城墙上十数支利箭射来,大半偏得乱七八糟,多数射向彭天从,但仍有几箭对着沉玉倾招呼而来。沉玉倾迫不得已挥剑挡下,脚步急踏,踩住剩馀半截信封,沉从赋接连向后翻了两个筋斗,飘然而退。
这几下兔起鹘落,沉从赋的护卫们都还不知该不该上前,就听沉从赋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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