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 / 2)
这掌柜是想用低价骗她方子,若东西真不好用,他又怎会要买呢。
她笑了笑,也不多言,道了句那便罢了,转而出去了。
铺子老板不为所动,或是觉得孟舒没有更好的选择,甚至还讥笑着喊了句“姑娘别后悔,后头再来可不是这个价了”。
孟舒没理睬他,走了一段,去了另一家面脂铺子,这铺面较之前头那家小了不少,铺子老板想是姓孙,店名也叫孙记面脂店。
不同于先前那家,这位孙老板见了她却是欢喜,客客气气引她入了店内,还让伙计上了茶水,说这十几日不见她踪影,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又言那玉颜膏着实不错,他家夫人抹在手上,只这些日子皮肤便细腻白皙了些,先头的用完了,昨日还问他卖这膏子的姑娘何时再来。
孟舒见孙老板这般,晓得他是诚心想谈生意,便也不弯弯绕绕,将自己心中的价钱与条件同他明说了。
孙老板考虑了片刻,本想说什么,但又将话咽了回去,爽快答应了。
孟舒收了定金,承诺六日后便来交货,届时再取剩下的银两。
半个多时辰后,待回到沈家,孟舒捏着那二两定金,又取出桃儿给她的百两银票搁在桌案上,却是思索着,秀眉蹙起。
且不说妈妈会不会同意放人。
就算这些银票真能将挽月姑娘赎出来,但后头呢,她最是清楚世道艰难,尤对女子而言,挽月姑娘身无分文,又是贱籍,该以何为生。
所谓帮人帮到底,既然要救,她定也得考虑到将来的事。
她取出搁在抽屉里的一个红木盒子打开,里头放着一些碎银,便是先前沈老夫人给她日常花销的。
这钱基本用在给她娘抓药和玉容膏所需的药材及空瓷罐上。
孟舒数了数,加上今日的二两定金,她能匀给挽月姑娘的至多也只有十两而已。
她低叹了口气,后日便是万寿节,若是到了六日后,挽月姑娘还在京城,她倒是可以用余下卖玉颜膏的钱为她再添一笔路费。
正如此打算着,孟舒忽而瞧见压在银票底下的那封信,适才未来得及看,倒是将它给忘了。
她拆开信封,想着或是挽月姑娘想教她如何应付老鸨,然看清书信内容的那一刻,她因震惊而懵怔在那儿,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心下久久难以平复。
房门蓦然被扣了扣,外头响起雪兰的声儿。
“姑娘,五姑娘来了。”
“舒姐姐。”沈瑶欢快的声音随即响起。
孟舒忙将桌案上的东西收起来,起身走了出去。
沈瑶亲昵地挽住孟舒,先是去了主屋同邱雁娘问安,才随孟舒去了西厢坐下。
“我是特意来邀请姐姐的,后日万寿节那晚,姐姐要不要随我们一道去观灯?”
万寿节?
孟舒蹙了蹙眉,原想说自己有事便不去了,却听沈瑶紧接着道:“没有旁人,只家中几个姐妹,我原想邀大嫂一道去的,母亲没让,说让大哥哥知晓,届时闹得厉害,大嫂自己也说不去,说她不大爱热闹,只叫我给她和大哥哥带着吃食和有趣的小玩意儿回去就好。”
不大爱热闹……
孟舒抿了抿唇,经历过前世,她再清楚不过,杨氏不是不爱热闹,分明前世,她听沈瑶说着灯会上的见闻,亦听得津津有味,面露向往,她只是明白就算她想去也去不了,索性便顺着婆母的话,作着乖巧的模样。
就和前世的她一样。
虽是想去,但看到大嫂杨氏不去,她便也只能跟着这般说。
但即便如此,那时她还是很羡慕杨氏,因沈瑶跟杨氏这个长嫂亲,好歹出去顽还会给杨氏带些吃的玩的回来,可对她,因将蒋映薇的死归咎在她身上,总是连对视一眼,都会飞快撇开视线,前世那几年,沈瑶私下从不叫她“三嫂”,甚至不愿主动对她说话。
孟舒看着面前稚嫩讨喜的小姑娘,庆幸这样的事这一世再不会发生了。
似见孟舒面露犹豫,沈瑶撒娇般晃了晃她的胳膊,“舒姐姐就一道去吧,那日除却观灯,还有更有意思的事呢。”
“哦,什么有意思的事儿?”孟舒问道。
“姐姐可知,三哥哥有一幅《秋收帖》甚是出名,当年高价卖给了醉仙居的刘掌柜,将钱用以赈灾。”
孟舒自然知晓,但她还是摇了摇头,佯作茫然。
沈瑶继续道:“那刘掌柜爱《秋收帖》如命,平素都珍藏着不让人瞧,只每年万寿节这一日才会拿出真品,供爱好书法的文人雅客一道赏鉴,表姑母年年都要去,刘掌柜甚至还为此举办了一场临摹比试,每年都会选出临摹最好的一幅,挂在酒楼最显眼之处。”
“还不止。”沈瑶道,“这比试的头三名,都能赢得不俗的彩头,听说去岁那拔得头筹的,拿了足足五十两呢。”
孟舒欲端起杯盏的手倏然一顿,直勾勾看向沈瑶。
是了,她都忘了,且不说成了成,但至少还有这个法子可以一试。
她笑起来,“听着实在有趣,这灯会我也未曾去过,那后日我便跟着姑娘们一道去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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