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且入瓮中(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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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带走钟红药,自然不是因为交情或者色情,而是因为留守未必就是好事。

赵河陈木毕竟熟识,都留下才方便相互照应,他若是带走其中一人,另一人就难免孤立无援了。

他往女营区的方向走。因为不方便进去,便随便托了个要进门的人通传。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营房区里就走出一道靓丽的身影。

正是钟红药。

她一身湛蓝绣银纹的束身劲装,长发用绸缎裁就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语气带着疏离的客套:

“不知星队正特地找我,有何贵干?”

宁彻开门见山:“这次的任务,有你一个。”

“小女子近日抱病,可惜不能与队正同往了。”她语气平淡,殊无惋惜,说罢就要转身离开。

宁彻没有拦她,只是等她走出两步,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钟姑娘在营中养病也好,赵班头自会照应。只是,哎——真是可惜啊。”

钟红药的脚步停住了。

宁彻摇头叹息,仿佛真的痛心疾首:“一来姑娘自家尚且有疾病难医,实在叫我怀疑钟家丹药的成色;

二来,我看这黑岩村驻守的守山人钟思齐,死在那穷山恶水,自家人甚至不肯为他收尸,哎,又叫我不得不怀疑钟家,哎——”

这番长吁短叹,果然叫钟红药转过身来。

她那双秀气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方才的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意:“星队正,这是在威胁我?”

“是在跟你讲道理。”宁彻正色,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锋利:

“慕统领点将,偏偏点到我这个新人头上,又偏偏塞了个林野给我,再偏偏把我相熟的人也拆散。这一连串的‘偏偏’,钟姑娘觉得是巧合吗,还是钟姑娘自以为能独善其身?”

钟红药沉默了一瞬。

这一连串的偏偏,她自然懂得。

这无疑是一个局,而她,难道就能偏偏不在局中吗?

宁彻来叫她,表面上是给她选择,实则是告诉她:你已经被看见了。

慕清明既然能把所有人的关系摸得如此清楚,又怎会不知道她钟红药就在宁彻手下?

若她称病不去,等任务出了纰漏,慕清明追究下来,一句“钟红药抗命不遵”便是现成的把柄。这件事可轻可重,但身为世家自己,她享受了家族的资源,就不能不为家族打算。

可若是去了……

钟红药看着宁彻,她发觉自己太过骄矜了,竟然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个一举夺魁的乡下少年。

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眼神清亮,让她莫名地联想到月光下的秋霜。

“星队正。”她忽然开口,语气里那股疏离的客套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干脆,“我回去准备,一刻钟后山门见。”

宁彻点点头,没有多言,把自己的东西也收拾妥当,带林野去了山门。

不多时,三人汇合,

钟红药换了一双更适合赶路的短靴,腰间多了一个青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东西。她长发依旧高高束着,露出修长的脖颈,晨光打在上面,白得有些晃眼。

林野孑然一身,没做一点准备,负手而立,望天发呆。

只有宁彻背着大小行囊,如“附赘悬疣”,一身土气,活象是进城赶集时的乡下人。

这情况直到宁彻凭印信领了车马,将一身的包袱尽数卸在车厢中,才得以缓解。

结果临出发时,又遇到了尴尬的情况。宁彻不会骑马,一问另外两人也都不会,还是钟红药从家里找了个车夫,这才得以开拔。

马车驶出山门,时候已经不早了,九日斜照,只听得车轮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良久,宁彻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摊开那本卷宗,从一个小包里摸出崭新的炭笔,看向林野:

“说吧。黑岩村的状况怎么样,守山人的驻点在哪里,那两个驻守的人你认不认识。还有你觉得可能导致他们什么信息都没传出来的原因,从头说,不要漏。”

林野默然。

宁彻也不催他,短暂地整理了一下已知的信息。除了原身对黑岩村的认知外,就只有两个守山人的基本身份信息。

他们都是九品修行者,但什么消息也来不及传出来,映射的血契就破碎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车厢里只听得到车轮声和马鞭声,钟红药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宁彻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用炭笔能行吗?”

“凑合凑合,写上了都一样。”宁彻不以为意。

“也没什么。”林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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