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斩白影(1 / 2)
宁彻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呼吸的方式,在这种状态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
但他毕竟不是专业的特工,一时间还真调整不过来。
周围没有人敢动作,呼吸都被压到了最低。
只能听得见风声,风穿过荒原上枯死的草茎,带起沙粒滚动的声音,细密的,干燥的,像无数只极小的虫在沙土表层爬行。
间或有砂砾打在脸上,恍若针尖一点。
林秀儿的脸白得象纸。她抬手,象是要抓住什么。但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尖朝着女孩的方向,却始终没有碰到她。
风把她的头发吹散了,几缕碎发黏在嘴角,她没有去拢。宁彻只是看着她,她就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钟红药怀里的男孩气息越来越弱。银针还扎在穴位上,针尾微微颤动,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拨弄着。阴煞之气没有散,反而更浓了。
她侧过脸,看向宁彻。
林野攥着拳头,骨节咔嚓响了一声。“什么白影子?”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小孩子胡扯,那东西要敢露头——”
“慢着。”
宁彻开口,声音不大,但风没有盖住它。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在林采薇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女孩平齐,看着那双黑得有些过分的眼睛。
他把字咬得很清楚:“那你带叔叔去看看,好不好?”
林采薇点了点头。很乖的那种点头,让他想起了小虎。
她转身,迈开步子,朝荒原深处走去。步子不大,不紧不慢。风从她背后吹来,把她细软的头发往前推,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
宁彻站起来,跟上。
顺风耳在他起身的那一刻已然运转。
风声、沙粒滚过地面的声响、枯草折断的脆响、几人的心跳和呼吸,一层一层铺开。只是荒原上仍然死寂,不知何时能恢复生机。
林野见宁彻过去,没想那么多,也跟了上去。钟红药有片刻的踟蹰,四下环顾,最后一跺脚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很快,宁彻再度看到了那道白影。
它绕着人群游走,时远时近。在荒原上没有遮挡,它的轨迹更加清淅——从东面飘过来,绕一个很大的弧,又从西面折回去。没有固定的位置,但一直没有离开。
钟红药快走了两步,与宁彻并肩。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没有动,风把字句吹散,只有他能听见:“阴煞浓度不对,不是天然生成的。”
宁彻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荒原上方,一道白影掠过。太快了,快到象是日光晃了一下。它在低空中划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远处那片林地的轮廓被它衬得更灰了一些。
宁彻的右手按上了刀柄。
他看着那道白影在人群外围游走。速度极快,轨迹却清淅可辨。荒原上没有墙壁,没有屋檐,它的路线反而更自由了。绕了一圈,两圈,在靠近林采薇的位置猛地一滞。
它停住了,就悬在荒原上空,离地不足二尺处。惨白的轮廓被灰色的日光衬得分明,边缘模糊,象一团凝而不散的烟。
剑气已经调动,刀光无声亮起。
残月无鞘,而有清光。
一切阴属之物,皆受制于太阴。宁彻并未施展任何刀法,只一味地灌注法力,让刀身都被点亮。
他的刀锋穿过了白影,如挥刀斩雾。白影虚不受力,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周遭的温度骤然降低,沙粒表面结出一层极薄的霜,又立刻化去。
白影的轮廓猛然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所有的阴煞之气向内坍塌,从一团模糊的烟凝聚成某种更紧实的东西。仍是人形,但边缘不再飘忽。
它在半空中调整了方向,面朝着宁彻,头部显现出两个类似于眼框的洞。那两个黑洞洞的眼框里什么都没有,宁彻却能分明地感觉到一种阴冷的注视。
它在看。
然后它扑了下来。
不是朝着林采薇,是朝着宁彻。
速度比游走时快了不止一倍。顺风耳捕捉到一道尖锐的风声——象是布料被撕裂,又象是什么东西从极高的地方坠落。白影拖着一道灰白色的尾迹,直直撞向他的面门。
宁彻没有后退。
后退没有用,这东西的速度,他退不过。
他出刀。
角度很低。从下往上,斜斜撩起。
刀锋切入白影的那一刻,手感是错的。不是砍入肉体的钝阻,也不是斩断骨头的脆硬。象一刀切进了冰沙里,冷而绵密,带着一种无处着力的空泛。
刀锋前进的速度在减缓,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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