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锁碎(1 / 2)
另一边。
伏龙坪上空,江隐望着五刑真人法力化身消散的方向,神色平静。
五刑真人虽只是一道法力化身,但也暂时震慑住了对方,如意观的老道们已然带着青城山弟子匆匆离去,经此一战,想来无论是青城山还是如意观,短期内应当都不敢再轻易来犯,他终于能在伏龙坪安生修行一段时间了。
至于五刑真人所说的出关出再来试剑之说。
江隐心中并未太过在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需安心精进修为,日后即便五刑真人真的前来,他也不惧。
江隐低头看了一眼前爪,方才与五刑真人法力化身交手时,被对方一道凝练剑意划伤,那道剑痕深可见骨,如青石一般坚硬的龙血已然凝固,此刻正在周身精纯水元的滋养下缓缓愈合,不过是江隐挥去周身铅云的片刻功夫,那道剑痕便已结痴,愈合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
江隐心中暗忖,大派出身的三境大修果然不同凡响,即便只是一道法力化身,剑意依旧如此凌厉,若是真身前来,威势定然更盛,自己日后还需加倍修行,方能应对各类危机。
挥去心中杂思,江隐周身青碧色云雾翻涌,乘着漫天风雪缓缓落下,径直朝着寒潭方向而去。
山外的风雪虽被他与五刑真人交手的馀波打散不少,可伏龙坪山中的风雪却依旧如之前一般猛烈,未有半分减弱。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如丝如缕,接连天地,将整片伏龙坪裹进一片皓白之中。
呼啸的山风穿过枯寂的山林与嶙峋怪石,发出阵阵尖锐的呼啸声。
雪花层层叠叠,如云雾般涌来,堆积在山间、林间、潭边。
寒潭早已被积雪复盖,化作雪中的一块低洼之地,若非藏书石室的孔洞中莹莹亮着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江隐都要以为自己先前不小心将这寒潭周遭彻底填平了。
螭龙身形一晃,稳稳落入石室之中,周身的寒气与风雪被石室中的暖意一冲,瞬间消散无踪。
石室之内,炭火正旺,一只铜炉摆在中央,芝马正蜷着身子围着铜炉烤火,皮毛被火光映得发亮,旁边站着须发发白的黄姑儿,正搓着双手,神色略显拘谨。
见江隐归来,黄姑儿连忙上前半步,躬敬开口道:“龙君,狐狸下山前特意嘱咐我,让我过来给您生个火,说冬日天寒,您修行时也好有个暖意,不至于受寒气侵扰。”
江隐闻言,心中掠过一丝暖意,嘴角的淡漠稍稍褪去,语气柔和了几分:“这小家伙,倒是还挺操心的。”
说罢,他裹着一身未散尽的寒气,缓步走到书桌后坐下,龙爪一招,书架上的《淮河水经》便被一股无形之力摄来,落在手中。
他翻开竹简,目光落在古朴的文本上,可心中却思绪万千,方才与青城山修士的争斗、五刑真人的试剑之约,种种念头萦绕心头,翻了不过两页,便发现自己已然没了读书修行的心思,只觉心神难以沉静。
“近日西山那边情况如何?”
黄姑儿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具体的境况我也打探不清,山里消息闭塞,厮杀又厉害,我的很多旧友,前些日子还能传些消息过来,如今都彻底失踪了,生死未卜。”
按她所说,不只是西山里相识的小妖没了踪迹,就连她在山下依附乡民、作个闲散仙家的几位朋友,也一并没了音频。
那些朋友大多性情温顺,从不作恶,只靠乡民些许香火度日,却也没能躲过这场浩劫,要么是被西山逃窜的凶妖当成了口粮杀掉,要么是被如意观联合前来助拳的修士,不分青红皂白归为鸦道人馀党,一并斩除了。
总而言之,不管是西山深处,还是山下近郊,此刻都乱成了一团糟,人心惶惶,妖心不安,再也没了往日的安稳光景。
黄姑儿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以前有西山大王鸦道人在,虽说他性子残暴,野心勃勃,却也能约束麾下群妖。”
“那时西山群妖与如意观的争斗,都只局限在西山脚下的落英河沿岸,很少波及到山下的凡人与安分小妖。”
“可自从西山大王先受重伤,后来又大败伏诛,眼下大概率是活不成了,群妖无首,如意观便带着各路同道,对西山妖众一轮又一轮地围剿,杀得西山妖气凋零。”
“加之眼下天寒地冻,连日大雪封山,山里的草木枯萎,猎物绝迹,小妖们连吃喝都成了难题,根本撑不住这般苦寒与厮杀。”
黄姑儿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于是便有越来越多的小妖,宁愿冒着被如意观捕杀的风险,也要逃出西山,下山谋生路。”
“那些化形本事高些、心智活络的,便隐去妖气,混进附近的县城里,或是做些杂役,或是摆摊度日,只求能混口饭吃,安稳活下去。”
“可那些化形本事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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