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求你不要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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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电筒光束刮过墙面,照出一线线干涸的爪痕。

陈默贴着急诊大厅的墙根往前摸,脚步极轻,95式的枪口压低四十五度,随时可以抬起来。

脑子很清醒。

nzt-48在出门之前就吃了,现在正是药效最猛的时候。

大脑像一台全功率运转的服务器,所有的信息都在被同步处理——脚底的触感反馈地面材质和湿度。

耳蜗捕捉通风管里的气流变化,鼻腔分辨空气中不同浓度的酸臭味来源方向。

黑暗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恐惧也不是。

但上一次不一样。

陈默的脚步顿了零点几秒,又迈了出去。

上次在出租屋里,他根本没有任何准备。那颗骰子丢出去的时候,他以为最坏也就是摔个跟头、掉个钱包。

2点——随机幻想作品人物或怪物。

谁他妈能想到骰出来一只异形?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没有武器,连把像样的菜刀都没有。

nzt-48也没吃,药效早过了,他就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被关在巴掌大的空间里,和一只两米多高、一百六十公斤重的完美杀戮机器面对面。

那种感觉——

就像把你扒光了扔进一个电话亭里,然后告诉你,电话亭里还有一头老虎。

没有转身的空间,没有跑的余地,连抬手的角度都被天花板和墙壁卡死了。

他在那间出租屋里撑了多久?

一分钟。

大概一分钟。

听起来不长。

但换成地球上任何一个格斗冠军、任何一个特种兵,被关在那么小的空间里,赤手空拳面对一只成年异形,能活过三秒钟就算超常发挥了。

因为人和异形的差距不是技术层面的。

是物种层面的。

那东西的外骨骼比钢板还硬,尾巴能在零点零五秒内贯穿人体,内嘴的弹射力可以击穿水泥。

更别提满身的强酸血液。

你就算侥幸捅了它一刀,溅出来的血能把你半张脸融掉。

在出租屋里,陈默用台灯、用水、用220伏的民用电,拼了命地拖延时间。

最后还是被打断了两条胳膊、一条腿,胸口被尾巴捅了个对穿,喉管被内嘴刺穿。

死透了。

真的死透了。

要不是骰子甩出4点大幸运,要不是楼下煤气罐炸了,要不是仙豆滚到嘴边——

他现在就是那间出租屋里的一摊烂肉。

但今天不一样。

陈默舔了一下嘴唇,咸的,嘴里还有仙豆修复后残留的那股淡淡的草腥味。

今天,他吃了药。

nzt-48让他的大脑处于绝对的超频状态,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都在精确控制下。

刚才在外面,周建国连开六枪,十二米距离。

他靠读取身体语言提前预判弹道,一颗都没挨上。

今天,他有武器。

两把95式自动步枪,五点八毫米口径,初速每秒九百三十米。

四个满装弹匣,一百二十发子弹。

异形的外骨骼只覆盖体表,口腔内部、关节连接处是软组织。

95式的穿甲弹能不能打穿外骨骼他不确定,但打进关节缝隙和口腔,绝对够用。

今天,他有空间。

医院大楼,不是二十平米的出租屋。

走廊、大厅、楼梯间——到处都是可以利用的地形。

他可以拉开距离,可以设伏,可以利用建筑结构限制异形的机动性。

从出租屋到这里,本质上是一场升级。

他从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猎物,变成了一个拎着枪主动走进兽穴的猎人。

上次是被逼到绝路才投出骰子,把命交给老天。

这次他不打算靠运气。

手电筒的光扫过急诊大厅右侧的导诊台。

台面上翻倒著电脑显示器,键盘掉在地上,踩上去咔嚓响。

陈默绕过导诊台,沿着右侧通道往里走。

医院的建筑平面图他没看过,但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扫了一眼指挥帐篷里摊开的那张图纸。

nzt-48的过目不忘功能让他把整张平面图刻进了脑子里。

急诊大厅连接的通道有三条。

左边通向住院部电梯间,中间是主楼梯,右边通向放射科和地下一层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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