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全城搜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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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里弥漫着刺鼻的氨气和腐败物发酵的味道,换作平时,这味道能把人熏得睁不开眼。

但他现在什么都闻不到。

“砰。”

陈默脚下一软,直接栽进齐膝深的污水里。

恶臭的水灌进鼻腔,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意识彻底断片前,他只听见头顶的市政井盖外,传来一阵沉闷的雷声。

下雨了。

江州市迎来了十年难遇的特大暴雨。

地面的积水疯狂倒灌进市政管网,原本平静的下水道水位在短短十分钟内暴涨了三米。

泄洪闸门自动开启,狂暴的水流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地下管道里横冲直撞。

昏死过去的陈默被水流卷了起来,像一片落叶般顺着主管道一路狂飙。

前方一百米,是一个用来阻挡大型垃圾的生铁过滤网。

按照水流现在的流速,他撞上去的瞬间,全身骨头就会断成好几截。

但就在这时,之前在出租屋抽到的“4点大幸运”迎来了它最后的效力巅峰。

一辆不知道被谁扔进下水道的共享单车,从上游被冲了下来,速度比陈默快了一倍。

单车在水流的裹挟下,不偏不倚地撞在铁过滤网正中央。

“咔嚓”一声,年久失修的生锈铁条被车把手硬生生撬断了两根,刚好撑开一个半米宽的缺口。

两秒后,陈默顺着水流,从那个缺口里滑了过去。

一路上,水底的暗桩、废弃的钢筋、致命的拐角。

每一次眼看就要撞上,水流都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个反向涡旋,把他推开。

这四个点的幸运值,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里,硬生生给他蹚出了一条活路。

“砰!”

一股强劲的水柱从城郊的排洪口喷涌而出。

陈默被重重地吐了出去,砸在一片长满杂草的烂泥地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默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

雨停了,空气里透著一股土腥味。

他动了动手指,钻心的疼。

全身骨架像被拆开重新组装过一样,连着皮肉都在发酸。

戒断反应最狂暴的阶段已经熬过去了,现在剩下的是漫长的钝痛期。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躺在泥地里,手下意识地摸向裤兜。

药还在。

脖子上挂著的那个微型冲锋枪的也还在。

活着。

陈默咬著牙,双手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作训服。

衣服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全是泥浆、机油和暗红色的血迹。

这身皮绝对不能留。

秦将军吃了那么大的亏,这会儿肯定已经把江州翻了个底朝天,满大街都是搜捕的人。

这身作训服就是催命符。

他把作训服脱下来,连带里面的t恤一起扒了,找了个泥坑直接踩进去埋严实。

光着膀子,冷风一吹,陈默打了个哆嗦。

得弄身衣服。

他拖着步子顺着排洪渠往上走。

不远处有个废品收购站,大门用铁链锁著,院子里堆满了纸壳和破铜烂铁。

陈默翻过矮墙,刚落地,角落里一只拴著铁链的土狗就站了起来,张嘴要叫。

他从地上抠起一块带泥的砖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条狗。

在生死边缘滚了几圈带出来的煞气,让那条土狗呜咽了一声,夹着尾巴缩回了狗窝。

陈默在杂物堆里翻找了一阵。

一件沾满油污的旧保安大衣被他拽了出来。

衣服很厚,领子上的毛都结块了,散发著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他毫不犹豫地套在身上。

又在旁边找了一顶破线帽,扣在头上,把帽檐拉到最低。

这身行头一穿,谁来看都是个彻头彻尾的流浪汉。

接下来去哪?

出城?

想都别想。

秦将军调了三个合成营,江州现在就是个铁桶。

火车站、汽车站、高速路口,肯定全是真枪实弹的哨卡。

去没人的地方躲著?

烂尾楼、桥洞、废弃工厂,这些平时流浪汉扎堆的地方,绝对是重点搜查区域。

重装步兵带着热成像仪进去扫一圈,连只老鼠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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