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野(八)(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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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玄瞳孔微眯,唇际嗪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转身,不染不染纤尘地离开。

苏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还好他没发现她。

她看得很清楚,那个人是苍玄。

杀人。

苍玄……苍玄杀人了!

她家那个病弱夫君,三步一咳嗽的夫君,居然手指轻轻一指,就能让人人头落地。

难道……难道真的如系统所说,她的夫君真的是那个大反派吗?

现在她要怎么办?逃吗?

苏禾爬起身就要跑。

可是……她最终停了下来。

苍玄是反派,这几个字眼连起来都让人觉得荒谬。

若说外界传闻是假,可她是穿书来的。

书里那个魔君罗阇本来就是落在一个山谷里休养了三年,可三年前她就捡了他啊,所以苍玄怎么可能是那个魔君呢。

她刚才慌里慌张的,看不太清,也听不清,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若非和苍玄朝夕相处了两年,还有来福作证,她也不能笃定那是苍玄啊。

会不会,那只是普通的仇人?

他从前是剑修,怎么着也算是江湖人士,有仇人很正常。

而且,像苍玄这么好的人,杀的没准才是坏人呢。

理了一番思绪,苏禾越来越觉得有道理。

她郑重地点点头,攥紧自己的小包,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了家。

即便在心里告诉自己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说没有心理阴影是不可能的。

苏禾在和平社会生活了十几年,连鸡都没杀过,也很少见到血腥场面。

骤然看到这样惨烈的杀戮,让她一阵后怕,胃里痉挛。

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是一颗颗血淋淋的头颅。

所以她回去把打包好的菜给苍玄后,胡乱洗完澡就上床了。

苍玄主动和她搭话。

她兴致缺缺地回了几句就没继续了。

待苍玄去洗澡,佩奇果然过来了。

它还不甘心,凑上来小声说:“快走吧,你家夫君就是反派。”

“我发现他今天回来浑身都是血腥味。”

苏禾懒得回它。

它拱着个鼻子:“你没发现他今天提前洗澡了么?”

苏禾皱眉,捂耳:“我不想听你说话,给我闭麦。”

佩奇自讨没趣,只能卷着尾巴离开。

出去的路上看到了来福,来福又想吓它,但这回它硬气了,没后退。

来福本来听了女主人的话也不想逗它了。

而且它想过了,只要这只猪服软,今后这头猪就是它的小跟班。

但是这猪不仅不服软连路都不让,就别怪它手下不留情。

来福凶狠地对佩奇龇牙咧嘴。

佩奇猪急跳墙,也凶狠瞪它。

于是乎,一狗一猪在院子里不知怎么缠打在了一起。

“再闹,今晚一锅炖了。”

苍玄过去一脚踢飞一个。

屋内,苏禾侧身躺在床上,听到他脚步声,但并没有理会。

他端来一碗甜汤:“怎么了?不舒服?”

苏禾闷声:“没有。”

他坐在床边,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发现没异常,又问:“那是太累了?”

她有些不耐:“没有。”

他索性上了床,揽住她的腰,帮她揉肚子:“怎么不理我?”

她肘击他:“不要闹我了。”

他放开手:“我不闹你,喝碗甜汤吧。”

苏禾不语,他垂睫思忖片刻:“快来事了,提前喝不会那么痛。”

他早就摸清她的身体。

每次她月事之前,总会莫名其妙的烦躁。

这时候最好不要多言,也要尽少出现在她面前。

他把甜汤端过来,温声细语:“你先喝,喝完我去洗碗,早些休息,我去隔壁屋睡。”

苏禾这才慢悠悠爬起,拿起勺子一口一口慢慢喝,期间一言不发。

喝完就转过身,继续躺回去了。

苍玄没问,把碗拿去洗,为她掩上门。

日暮低垂,掌灯时分。

苏禾睁着眼,失神地盯着窗棂上微弱的月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皮沉重,不知不觉睡下了。

“妈,我也要吃小蛋糕。”

领居家的小孩买了香香软软的小蛋糕和她炫耀。

苏禾心里不服,回去就闹她妈。

她妈刚做完饭,擦擦手:“吃什么小蛋糕?妈烧得饭不比那垃圾食品好吃?”

她不依,躺在地上打滚:“我不爱吃,我不吃这个,我就要吃小蛋糕。别人都能吃小蛋糕,你总是不给我买。”

她妈推辞:“天黑了,买不到,明天再说。”

她撒泼打滚:“买得到,人家那家店开到十二点。”

又甩开鞋子:“你不给我买,我就一直在地上打滚,然后发烧,你又要带我去打针。”

她妈嗔怪:“你这孩子,真是个鬼马精。好了,依你依你,快穿上鞋子起来。”

她开心地从地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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