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1 / 2)
萧晏珩顶着一身郁气出了祠堂的门,寒夜里冷风吹过,方才被谢徽宁那如何都不肯开口的倔强模样激出的燥意倒是突的散了。
他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懊恼自己竟和她置起气来,随即又看向两边守着的玉琴和青画,似是想到什么,神色偏淡:“阿稚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玉琴咽了咽口水,小心的觑了眼萧晏珩的脸色:“是…是老爷。”
萧晏珩眉眼微耷,神色有些冷:“一会扶风会送些药膏来,好生给你们主子抹上。”
“祠堂如此寒凉,都想不到给主子拿手炉披风和护膝吗?如此听太傅的话是不是忘了阿稚才是你们的主子!”
玉琴和青画诺诺的低下头:“是,奴婢知错。”
萧晏珩冷睇了两个丫头一眼,看了眼祠堂的方向,身形越过谢府墙头消失在夜空里。
青画松了口气:“方才殿下突然出现,吓死奴婢了。”
玉琴瞪了她一眼:“别贫了,我在这守着,还不赶紧回去给小姐拿衣裳!”
天光乍亮之际,祠堂的门打开,谢徽宁脚下微晃,玉琴连忙上前,担忧道:“小姐,奴婢扶您。”
谢徽宁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无事,回去吧。”
一旁的青画没有玉琴那么沉稳,忍不住忿忿:“老爷竟真的让小姐在祠堂跪了一夜!”
玉琴瞪了她一眼,低斥:“莫要妄言。”
谢徽宁没有说话,长睫低垂遮住眸中神色。
揽月阁
妙棋早早的守在门口,远远的看到三人的身影,连忙喊道:“快快快,小林子,给小姐备好热水。”
谢徽宁由着几个丫头伺候她踏入浴桶,热水冲散了疲惫,她喟叹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妙棋素书先下去。
素书应声:“小姐,奴婢让膳房送些好克化的吃食来,您稍后用些?”
谢徽宁点了点头,按了按微微有些抽痛的胃部,想到前世那些因病吃不下东西的日子,眼神黯了黯。
这边谢徽宁用完早饭后沉沉睡去了,那头天光已经渐亮,上元佳节已过,官员们结束休沐,恢复了上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苏和正挥动拂尘,高声喝道。
官员们有序的从殿内退走,谢飞章走到乾坤殿外的台阶下,身后一道男声叫停了他的步伐:“太傅留步!”
萧晏珩大踏步走过来,谢飞章连忙行礼:“殿下?”
萧晏珩虚扶他一把,随即从袖中拿出一个通体碧色的瓷瓶递给谢飞章:“这是去年金昭国进贡来的玉肌膏,太傅带回给阿稚吧。”
谢飞章愣愣的接过去:“这……?”
萧晏珩抬了抬眉,薄唇微勾,眸色略暗了瞬:“阿稚一贯爱美,若是脸上留下什么印子,她定会难过的,这瓶玉肌膏就劳烦太傅带到了。”
说完,萧晏珩唇角落了落:“父皇还在御书房等我,先行一步。”
谢飞章连忙拱手行礼:“老臣恭送殿下。”看着萧晏珩大步流星的背影,片刻后恍悟,手上用力攥了攥瓷瓶,心下暗叹,颇为五味杂陈。
谢徽宁这一觉难得睡到午时,睁开眼时看着外面大亮的天光还有些怔愣,轻咳了声坐起了身:“素书?”
“小姐醒了?”珠帘被掀开,素书笑着进来,“小姐可睡足了?”
谢徽宁面上浮现了些许笑意:“再不起身晚间我可睡不着了,倒是有些饿了。”
“奴婢服侍您起身,妙棋早就命膳房的人备好了,一直守着就等您醒了,好让他们送过来呢。”
谢徽宁坐到软榻边,在内室将头发松松挽起斜簪一枚掐丝发簪,听闻这话,轻笑出声,素白的脸颊上未施脂粉,一双乌黑的眸中漾起动人的笑意:“那去唤她吧,她家小姐饿了,速速传膳来。”
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动静,不多时,玉琴掀开珠帘走了进来:“小姐,方才是前院老爷跟前的福管家。”
谢徽宁神色淡了淡,嗯了声:“他有何事?”
玉琴张开手,一个碧色的瓷瓶赫然出现在她掌心:“福管家说,这是太子殿下托老爷给您带的玉肌膏,让奴婢交给您。”
谢徽宁眸光微动,抬手从玉琴手中接过瓷瓶,她指尖摩挲温润的瓶身:“还说什么了?”
“没有了。”玉琴摇摇头。
和妙棋一起去传膳回来的青画听见这番话,看到谢徽宁手中把玩的瓷瓶,不由得咦了一声:“这个玉肌膏,昨天夜里,太子殿下不是吩咐扶风送来了一瓶吗?怎么又托老爷带一瓶呀。”
玉琴睨了她一眼:“就你多嘴。”
青画看着低眸没说话的小姐,乖乖听话的消了声。
谢徽宁没听青画说的什么,思绪已经飘远,她太了解那人,几乎是在看到瓷瓶之时就明白了他的用意,他在告诉父亲,昨夜的事他都知晓了,但未来的太子妃人选,不会变,而谢太傅即便是她的父亲,也不该如此责罚于她。
谢徽宁将那瓷瓶放在榻旁的小几上,站起了身,语气无甚波动:“用膳吧。”
*
天色愈黑,谢府角门处悄悄打开一道不大的细缝,随即一个脑袋探了出来,似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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