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2)
松鹤堂一片寂静,除了老夫人略重的呼吸声,无人敢言语。
李氏又笑了声:“宁丫头这话说的,二婶怎么会针对你呢,这不话赶话说到这了。”
谢徽宁轻笑一声,搭在扶手上的右手指尖轻点:“不知要和二妹妹相看的是哪家公子?”
李氏眼珠子转了转,正要开口,被谢徽宁接过话头:“二婶不妨告诉侄女,这邑京城中有哪户人家,如此不知礼数,胡乱造谣,公然置喙当今太子乃至圣上。”
“爹爹今日下朝以后,侄女定告知于他,到时,定让爹爹与二叔一起,一同讨个说法,也不能白白委屈了我们谢家女儿。”谢徽宁蓦然笑了笑,目光直直的对上李氏有些闪躲的眼神,“二婶,你说是不是?”
李氏咳了声:“啊…也不必如此麻烦……”
谢徽宁眸中划过一道冷光:“那二婶说,应该如何呢?”
“当然不必这么麻烦大哥,我们老爷自己就可以同那家人说清楚,只是……”李氏瞟了眼上位的老太君,“只是这各方面打点,都需要银钱呐。”
“荒唐!”谢老太君气结,声音拔高,“老二家的!公中的银钱可从未短缺过你们二房,如今倒是拿着这起子虚无缥缈的相看来问我讨要银钱来了?!”
李氏撇撇嘴,嘟囔着:“公中才给几两银钱……”
谢老太君越发气怒,只觉眉心愈发疼痛:“你给我闭嘴!像什么样子!”
李氏不肯,又道:“公中不出,那就大房出嘛,总归是大房的事引起的……”
“原来二婶是缺银钱了。”谢徽宁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自己的袖摆,“二婶何必绕这么大个圈子,再编出个莫须有的相看来,无辜拉扯进二妹妹的名声。”
李氏被这毫不留情的话刺的面上火辣辣的,梗着脖子道:“老太太在你及笄后就将管家权分给了你,偏偏就这两月,公中给二房的钱就少了,堂堂侄女克扣叔婶的月俸,传出去就好听了?!”
“谢府三房的账本我都如实核对过,并交由祖母审阅,去岁下半年二叔接连数次以打点的缘由从公中借支银钱。”谢徽宁冷下神色,“二叔不过是户部的书吏,如何需要这么多打点的银钱?”
“此话暂且不提,这两月少的银钱是为了平二房在公中借出的账款,我已将详细账目告知过二叔,”谢徽宁看向脸色不佳的李氏,唇角轻勾,“难不成,二叔不曾同您说起?”
松鹤堂乍然安静下来。
李氏脸色愈发难看,豁然起身,匆匆朝老太君福了福身就疾步往外去,一旁的谢文欢面色也不好看,勉强朝谢老太君露出个笑模样:“…祖母,孙女也先行退下了。”
谢文瑶也颇有些无措的跟着起了身,很快几个人就消失在松鹤堂门边,谢老太君重重的哼了一声,用力拍了拍桌子:“荒唐!老二两口子行事愈发荒唐!终究是庶出!上不得台面!”
“母亲莫要动怒。”林氏开口劝道,“二嫂估摸也是一时魔怔了,才说出这些糊涂话。”
“哼,你别替她说话,她什么脾性我最是清楚。”老太君冷哼,闭上眼揉了揉额角,“罢了,今日也闹得我头晕,你们都回去吧。”
“是。”众人纷纷起身,就要离开。
“等等。”老太君睁开眼,看向谢徽宁,“宁丫头留一下。”
谢徽宁顿住动作,应了声:“是,祖母。”
谢徽之临走前有些担忧的看过去,看到谢徽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脚下步伐有些犹豫的离开。
老太君将这幕看进眼底,不由得轻哼:“臭小子,还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能把他姐姐怎么着啊?”
谢徽宁抿唇,浅浅笑了笑:“祖母说笑了,阿弟还是孩子心性。”
老太君看向谢徽宁,眸色微深:“那你呢?”
谢徽宁微微一愣。
老太君目光始终停在她的身上:“宁丫头,你大了,心里的主意也愈发正了,你不愿告诉你爹爹和祖母你是如何想的,祖母理解。”
“祖母如今年纪大了,很多事情不懂。”老太君露出抹笑,“你呀,从小就懂事,有时候懂事的都不像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的该玩玩该闹闹,别把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谢徽宁眼眶微微酸涩,低眸轻声应:“孙女知晓了。”
“你和太子……”老太君欲言又止,“祖母托大一句,也是从小看着那孩子长大的,你们之间出了什么事祖母不清楚,但祖母看得出来,太子对你是真心的,宁丫头,凡事多思量啊。”
谢徽宁沉默片刻,心头涩然,祖母,可我看得见那可预见的未来,我不想赌他的真心了。
*
连日的阴雨天后终于放晴,气温也回暖了些,时至三月,终于是有了春日的气息,时至近午,谢徽宁倚在花园里的亭子边,不时将手中的鱼食扔进湖里,看着一拥而上的锦鲤群,心情颇好的逗着趣。
“小姐,顾府递来请帖。”玉琴从亭下走上来道。
“拿来。”谢徽宁将手中鱼食递给一旁的妙棋,坐在亭子里的石桌前,净手后接过请帖展开。
“三月二十是外祖父的寿宴,我竟险些忘了。”谢徽宁轻呼,有些懊恼,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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