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1 / 2)
直到风吹在两颊有些冰凉的刺痛感,谢徽宁才猛的顿住脚步,她下意识的摸上侧脸,怔怔的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满面泪痕。
“……谢小姐。”身后传来脚步声,莫雨声音微有些迟疑,“殿下吩咐我送您回府。”
谢徽宁有些狼狈的别过头,闭了闭眼,嗯了声,自己如今这模样……确也不适合自己回去。
坐上太子府安排的马车,谢徽宁思绪一团乱麻,她强撑着在萧晏珩面前违背本心说出从未爱过他的那番话,本以为以他的矜贵傲气,她既说出如此诛心的话,必不会想再与她有什么纠缠。
可她没想到的是,谢徽宁想到方才萧晏珩看她的眼神,手指下意识用力攥紧了裙裾,却似乎……适得其反了。
她极力忽略了心底的丝丝闷痛,绯色的衣襟晕开一抹湿意,手背上却似乎还残留着方才纠缠间,那人的发丝缠绕的触感,令她心悸。
马车很快便到了谢府,踏进后院时,谢徽宁心绪烦乱,越过回廊一路直往揽月阁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这头的圆月拱门处才走出来两个人。
“翠云,她今日不是和大哥去马场了吗?”谢文欢看着谢徽宁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道,“怎就她一人回来了。”
翠云也探头看了看,转了转眼睛,机灵的道:“奴婢去打听一下。”
谢文欢嗯了声,眯了眯眼,想到方才谢徽宁有些神思不属的模样,心下浮上些狐疑。
揽月阁
夜色渐深,几个婢女伴小厮来来回回将热水倒入浴桶,玉琴小心的试了试温度:“小姐,水温正合适。”
谢徽宁嗯了声,散下一头乌发,如玉的雪足轻点水面,生理性的瑟缩一下,随即解开浴衣,踏入浴桶,温热的水覆盖而上,她舒了口气,靠在桶边,浓密的羽睫微微阖上。
浴室里唯留玉琴一人,动作轻柔的从她的额角一路按揉至肩颈,谢徽宁轻声开口:“玉琴,明日替我给顾府送封拜帖。”
玉琴应是:“是送给顾大小姐吗?”
谢徽宁摇了摇头,睁开眼,乌黑的瞳色透着坚定,氤氲的水汽遮住了些许她的眉眼,她低声道:“送给外祖父。”
*
好容易放晴了几日的天气又有些阴沉下来,去往顾府的马车上,谢徽宁稍稍掀开了些车帘,乌压压的天幕笼罩了下来。
“起风了,今日恐是有雨。”玉琴替谢徽宁拢了拢披风:“小姐小心着凉。”
谢徽宁应了声放下车帘,街市两边的小摊贩急急忙忙收着摊位,生怕下一秒暴雨就要落下。
很快便到了顾府门前,早得了消息的顾管家领了顾元白的吩咐在门口等着谢徽宁,见谢府的马车缓慢停下,顾管家忙上前,恭敬弯腰:“谢小姐,老奴领您去老爷的书房。”
谢徽宁扶着玉琴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眼天色,已经有细细的雨丝开始飘下来,她收回目光,玉琴撑起伞,两人随着顾管家往顾府深处去。
“吱呀——”
天色微暗,书房里点了一盏烛火,一侧的博山炉里袅袅升起青烟,顾元白站在书桌前,右手执毫,头也没抬:“宁丫头,来。”
谢徽宁依言上前,轻声唤:“外公。”
顾元白看她,目光慈爱,笑着冲她招招手:“来写几个字给外公看看,许久未见你的字了,我看看有没有退步。”
谢徽宁心下一软,弯唇轻应:“好。”
说着,她走上前,摊开宣纸,右手执笔落于纸上,笔锋游走间,进退有度,待收势时,一个“静”字便跃然纸上。
一旁的顾元白看着案上的字:“虽言静,心却不静。”
谢徽宁手指轻颤,她放下笔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毫无征兆的轻撩裙摆跪下。
“这是做什么?”顾元白眉心耸起,就要伸手将她拉起。
谢徽宁轻轻挣开顾元白拉她的手,抬头看他,乌黑的瞳孔里晕开清凌凌的波光:“外公,我有一事相求。”
“我想请求外公帮我相看一桩婚事。”
顾元白双眸微眯,沉声道:“婚事?”
谢徽宁目光不闪不避,目光坚定:“外公,我…不愿嫁给太子。”
顾元白沉默了片刻,看着小孙女坚持又带着希冀的眼神,有些困惑的叹了口气,用力将她拉起来:“你先起来说,外公虽年纪大了,可我自认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你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太子对你如何,我也看在眼里……”他顿了顿,“宁宁。”
“外公。”谢徽宁坐在一旁的矮凳上,仰头看他,“可我想要的是像您和外祖母一样,像爹爹和娘亲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婚姻。”
她目光黯然了些:“从前是我不懂事,可他是太子,是这天下未来的主人,他…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
顾元白沉默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抚摸小孙女的额发:“好,外公知道了,外公会帮你的。”
“那日宫宴,陛下虽有意赐婚于你和太子,但终究未成。”顾元白轻声道,“这几日,我会让你大舅舅和舅母尽快替你相看一户合适的人家……无论如何,外公不会委屈了你。”
谢徽宁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微哑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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