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油小镇(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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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脱,古称白玛岗,在藏语里是隐秘的莲花圣地。

鼠标往下滑,杨又囫囵看了下便关掉网页,她往椅子上靠,顺手拿起桌上的红景天口服液,插上吸管喝了起来,味道不算难喝,一点点甜,更多的是植物药香。

陆敬尧在阳台通完电话,抬步朝这边走来,近了便提她胳膊,“你过去玩儿,别占着我位置。”

杨又软塌塌往下坠,“你为什么不用喝?你这么自信不会高反吗?”

陆敬尧轻嗤了声,显然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自信,见她不动,抱起电脑去了别处。杨又把空瓶扔进垃圾桶里,一边回味,一边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眉头微微拢着,看样子是真心在交代工作上的事情,然后要带她去墨脱。

这样想着,不自觉手托腮,心底一片向往。

服务生送来一些东西,都是陆敬尧买的,他替杨又置办了几身保暖的衣物,其中有一件做旧的立领小羊皮夹克,杨又最喜欢,反复在镜子前比试,她说:“我想搭裙子,搭一条印花长裙,再配一双牛皮靴子,可是怕冷。”

陆敬尧抱手靠在门框上,盯着她纤细的腰身看,顿了许久才说:“想穿就穿。”

“怕冷。”杨又将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又说:“不冷的话就穿。”

口袋里还有一些女性用品,包含了防晒、润肤露、唇膏等等。陆敬尧每个都拿起来仔细查看,然后再放进袋子里。杨又把那支唇膏塞进了自己外衣口袋,她问:“东西还没准备完吗?”

“差不多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陆敬尧看她一眼,“错开五一假期,我不喜欢人太多。”

杨又当然没意见,她只是觉得有点无聊,每天晚上七点都到酒店楼下晃荡,时不时会带点宵夜回去给陆敬尧。

时间像一阵风,一吹就过了。

5月6日,张掖市下了一场大雨,杨又在落地窗前听雨,陆敬尧在一旁抽烟。

5月7日,天气放晴,陆敬尧带着杨又从张掖出发去往墨脱。

准备期的倦怠让杨又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刚上车没一会儿她就开始昏昏欲睡。

长路漫漫,陆敬尧忽然想起十年前,他也有过一次孤身上路的旅程,那次旅程结束后,他就去了国外加入外籍军团。23岁那年,他休假回国和朋友相聚,阴差阳错认识了16岁的杨又,还做了她几个月的保镖。

25岁那年,他退役回国,为了那双眼睛夜不能寐,思来想去再次找到朋友,询问当年的那个女孩儿还要保镖吗?

朋友嗤笑他外国妞玩儿腻了要换口味。陆敬尧不解释,神情认真,只说:“不要工资,让我去。”

时光一眨眼就没了,陆敬尧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再次踏上旅途,这些年他跑累了,也跑怕了,总想安定下来,不再漂泊奔波,他看着杨又的睡颜,不禁感叹命运的神奇。

他一开始不敢奢望能与她发生故事,可人的心思怎么能管得住,他每日看着她,每日都在与脑海中的恶念做斗争,后来阴差阳错,他连哄带骗终于将这个故事写上了世俗意义上的结尾。

结婚,真是不可思议的美梦。

这次的旅程有了她就不再孤独。

陆敬尧的计划很简单,他定了一条大致的路线:张掖——敦煌——德令哈——那曲——拉萨——林芝——墨脱。

不赶时间不赶路程,中途想在哪儿停就在哪儿停,一切都按照杨又的意思来。

车辆刚过酒泉,杨又就醒了,此时绿洲已经被戈壁彻底吞没,天地陡然开阔到令人窒息,公路笔直如箭,射向看不见的远方,天是深蓝色,左右是黑戈壁,整个世界好像就只有她们。

杨又格外兴奋,降下车窗的瞬间便被横风吹了一嘴的灰,她赶忙关上,扭头疯狂呸呸呸。陆敬尧笑得不行,“什么味儿的?”

“压缩饼干味儿。”杨又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见识,舌头在口腔里搅了搅,她改口说:“面粉味。”

陆敬尧愣了一下,“那…再来一次?”

说着,他左手已经落在按钮上了。杨又急声嚷道:“不行不行,陆敬尧你敢……”

陆敬尧敢,指尖一摁,车窗落下一截,杨又弯腰抱头做投降状,“你好烦呐,我头发刚洗的,一会儿吹成鸡窝头我会生气的。”

她声音被呼呼风声吹得又轻又碎。陆敬尧爱捉弄她,嘴上说着好了好了,行动上却不作为,后来听她声音变得黏糊糊的,知道是要哭的前奏,这才把车窗升起来。

杨又直起腰,果然眼尾发红,她唇瓣轻撅表达不满。

陆敬尧淡淡笑着,那样子特别像学生时代班里的调皮男生。

讨厌。

杨又拧开矿泉水,正喝着,陆敬尧又来……

风猛地一涌,头发丝齐齐乱飞,模糊住视线,杨又举着矿泉水瓶,下意识扭身躲避,结果没忍住,噗呲一声,嘴里的水全喷了出来。

陆敬尧感觉到下巴上的一点凉意,他关上窗户,低眼一看,□□处兜了一滩水,正顺着褶皱滴滴答答往下淌。

杨又咳嗽了几声,狼狈抹嘴,她抬眼,看见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依旧先发制人,“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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