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3)
小猫身子一僵,直挺挺的,恍若有一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随即剧烈挣扎起来,想从禾意的怀里跳出去。
禾意顾不得去看性别,只得抱得更紧,诱哄道:“乖,别动,明日请你吃肉干。”
这只小猫不像其他的猫一般是水做的,这一只,能明显摸出它健壮的四肢和肌肉,骨架也很大,只不过被皮毛掩盖着,外形上瞧不出。
所以它不会如水流般溜走,被禾意轻而易举箍在怀里。
“没用的小猫,你一只普通小猫咪,难道还想逃出本仙人的掌心吗?”
她一手托着猫臀,一手将它的脑袋摁在胸口。
圆圆的猫脸被她挤压成了大饼,湿湿的鼻尖与她秀气的锁骨相触,又因她的动作滑到白皙的前胸。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听懂了,小猫突然顿住,不再乱动,它的呼吸似乎变重了,还有些混乱。
禾意垂头看它,小猫“喵”了一声,垂下的尾巴忽的翘起,尾尖轻微抖动着。
它好像很兴奋?
灵性得匪夷所思。
有了罗岁的前车之鉴,若非怀里的猫真的只有寻常猫大小,且相识数年也不见长大,禾意都要怀疑它是白虎幼崽了。
不过是小猫还是大猫都不要紧,要紧的是禾意今日心情不佳,需要毛茸茸来治愈。
进了屋,关上门窗,禾意将小猫带到床上,搂在怀里,又把脸埋在它柔软的背毛上,其实毛质偏硬,说不上柔软。
但就是能缓解她焦虑不安的心,让她渐渐泛起困意。
禾意轻蹭几下,猛吸一口,发出满足的嘤咛:“唔……好宝。”
小猫身上一点怪味都没有,反而有股极淡的木质冷香。
好闻又隐约的熟悉。
毛色也油亮干净。
这也是当初她总以为它有主人的缘故,就没给它取名,一直“狸奴狸奴”的唤。
小猫从刚刚进屋被摁在胸口后,就毫无动静,只眯起浅蓝大眼随她摆弄,像是认命了。
更像是,醉了。
一人一猫,一个困乏,一个痴醉。
双双松下心弦,沉睡过去。
同床共枕,做了一样的梦。
玉清宗,他们住的院落里。
十岁的禾意,手里拿着一根小鱼干,哄着身前的虎斑纹小狸奴。
小猫瞧也不瞧她一眼,笔挺地蹲在石墩上,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脸高傲。
这模样,禾意会以为是她小师兄养的,真的很合理。
“猫儿不都喜欢小鱼干的吗?”
小禾意凑近,拿着鱼干的手戳到小猫脸上,“你为什么不要?”
“嗷呜——”
小猫朝她凶凶嗷了一声,嫌恶地跳开去。
彼时的他,叫声还没那么像样,经常会吓到小禾意,吓得她眼里蓄上一汪水,瘪起的嘴用力咬着,还倔强地不想让泪水落下来。
她本就长得比同龄人慢,小小的人儿,手里提着个干巴巴的咸鱼干,瞧着可怜。
小猫脸上显出不耐之色。
他走过去,轻轻一跃,咬走她手中的鱼干,皱着脸一口吃了下去。
禾意咧嘴笑起来,抹了抹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强行抱过小猫。
小猫正被咸鱼干齁得慌,来不及反应,前爪被人抓着,摁了红泥,“啪”地拍在纸上。
禾意松开他,自己也在纸上按下指印,“你收下了我的聘礼,就是我的猫了。”
小猫瞳仁巨震,难以接受地往宣纸上看去,上面除了一人一猫的手爪印,以及一只长得像白虎的小猫画像外。
还写着四个大字,“纳猫儿契”。
小猫:“……”
小禾意将契约仔细折好,放进怀里,高兴地说道:“我给你抓田鼠去。”
小猫:“……”
等禾意提着田鼠回来时,早已不见小猫踪迹,但她师兄李怀慎那日喝了很多水。
接下来的一年,禾意都没再见过小猫。
那张纳猫契约,也在后来无故不见。
……
清晨微光透过轩窗,禾意悠悠醒转,她先掀开薄衾看了一圈,怀里早没了小猫的身影。
“欸?我明明记得关好窗户了呀。”
怎么此时的窗户,漏着条缝?
大约真是这几日太过忧思,记岔了。
禾意稍作梳理,将支摘窗完全打开,趴在窗台,朝外看。
正巧见到柳松明与李怀慎在后者的房门口说话。
罗岁也在,他这会子是小橘猫的样子,趴在李怀慎房间的窗沿上,下垂的尾巴缓慢的左右摇摆着。
因着支摘窗的结构,禾意只能瞧见窗户沿,以及这两人下半张脸的位置。
李怀慎:“昨夜在鬼市,我又遇到了那位化神期的黑袍高人。”
柳松明急问:“那大师兄你没事吧?”又立马补了一句:“定是无事,可还查到了其他什么?”
李怀慎取出一张宣传单给柳松明。
“确实如罗岁所言,有人在发单子,但上面并无魔气,只有专用来针对虎妖的……”
他瞥了眼支摘窗方向,将“拟荆芥”三字,改作,“……特殊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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