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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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手八脚地从榻上下来,因为慌乱,她还踩到了裙角,差点又摔了一跤。

好在她及时扶住了手边的榻,成功将身形稳住了。

做错事的惶恐,外加她今天求太子办事,柳芸自然而然地顺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态度谦卑诚恳道:“殿下恕罪,今日是臣女失仪,事后任凭殿下责罚,但请殿下先听臣女一言!”

那头,萧珩悻悻收回手,为了掩饰尴尬,他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了急吼吼跪下的柳芸,蹙眉道:“你先起来。”

处在储君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萧珩生来便受万万人跪拜,早已习以为常。

但他并不喜柳氏芸娘的跪拜。

对他,她不该是这样的姿态。

这样尊卑有别,疏离冷淡。

于是乎,萧珩出声,至少让她能与他对视。

但柳芸显然不是那么想的,倔强道:“还请殿下听臣女把话说完。”

萧珩强忍着要过去将人提起来的冲动,神情不耐道:“说。”

这股不耐在柳芸看来则是对自己求上门来的无奈。

但她也无法,工部在尚书和侍郎的包围下,上下一口咬定是爹爹的差事,若不这样冒险一把,真相如何才能浮出水面?

纵然惹怒了太子,她今日也得拼尽全力。

念此,柳芸行了一叩拜大礼,神情严肃道:“太子殿下明鉴,万寿阁营造这差事从头到尾皆不许我爹爹插手负责,是陈侍郎命子侄陈员外郎督造,如今出了事,却硬生生扣在我爹爹身上,我柳家实在冤屈,臣女今日厚颜来此,就是恳求殿下做主查验此事,以证我爹爹清名!”

阿娘时常说她说话太软,这回柳芸想让自己这番陈辞有气势些,语调尤其慷慨激昂。

然一番气势如虹地话语下,柳芸再抬起头,看见的还是一张淡漠矜贵的脸。

“殿下?”

柳芸低低唤了一声,胸腔中那颗心几欲跳出来,开始紧张了起来。

要是太子不愿意帮忙可如何是好?

垂下去的手不安地揪着裙子,眼睫忽闪。

“说完了吧?”

刚要咽个口水,柳芸就听到这么一声问。

“呃……说、说完了。”

柳芸不明白太子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愕然后,只结结巴巴道。

只见太子风轻云淡说道:“那起来吧。”

柳芸神色懵懵的,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太子又开了口,语调不容置喙。

“孤说,起来。”

这一声落下,柳芸身子下意识打了个颤,老老实实从地上爬起来了。

她险些忘了,太子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主。

战战兢兢立在一旁,柳芸低着头,也不敢去瞧太子的面,像个鹌鹑。

萧珩被气笑了。

“你爹若是清白的,孤自然不会冤枉了他去。”

这一句对柳芸来说便足够了。

爹爹本就是清白的,只要太子能插手,这事便有了转机。

“多谢太子殿下!”

双目焕发光彩,欢喜之下,又想行大礼表示感谢。

然刚拜下去,手还没落下,眼前伸过来一只锦靴,勾着她交叠的手,生生将她整个人勾了起来。

“孤不喜这些繁文缛节,柳娘子再这般孤便不管柳郎中了。”

口中威胁的话入耳,柳芸立即怕了,讷讷应声道:“殿下恕罪,臣女不敢了。”

目光垂下,自然而然落在了太子的腿上。

其实当时柳芸的第一反应是些不相干的东西。

譬如,太子的腿好长。

长到竟然能坐在那就勾起她。

又瞟了一眼,柳芸目测那腿应该到她腰了。

萧珩没有错过柳芸那一瞬的小动作,也低头看了一眼。

不明所以道:“在看什么?”

柳芸心咯噔一下,慌忙摇头道:“没什么没什么。”

柳芸一紧张起来,身子愈发紧绷得厉害,手脚也会僵住,远远看去十分笔挺一个柱子。

萧珩自然也注意到了,眸间划过一丝笑,嗓音淡淡:“还杵在那做什么,坐下吧。”

“天钦楼的羊肉做得不错,正好尝尝。”

又是那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倒是提醒了柳芸一些事。

她是脑子坏了才会留下在这吃羊!

还是同太子一道。

太子也是疯了。

话随心动,柳芸立即婉转推拒道:“殿下享用便好,臣女得先回去了。”

今日本来就是为着爹爹求情来的,如今事情办妥了,她哪里会久留?

更何况这屋里还有一尊煞神。

少女怯弱的话音落下,原本神情轻快悠闲的萧珩不着痕迹沉了下去。

“怎么,孤也算帮了柳娘子一个忙,连这点薄面都不给吗?”

这听起来很像她话本子里写的情节。

恶霸纨绔为了亲近美丽的女主,总是会说这样霸道无礼的话。

但对方是太子,而她也不是什么女主。

太子是什么人?

一双眼睛就好像傍晚买绿叶菜的老婆子,这个瞧不上,那个瞧不上,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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