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一口不断,活得长久(1 / 2)
林晚將那个黑色的盒子,重重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盒子是密封的,通体漆黑,散发著金属般的冷意,分量不轻。
江辞看著那个盒子,大脑飞速运转。
《破冰》的道具?
提前送来的剧本补充资料?
还是某种行为艺术?
林晚没有卖关子,直接揭开了盒盖。
里面不是冰冷的道具,也不是能让他亢奋起来的悲剧剧本。
而是一套做工考究的紫砂茶具。
江辞愣住了。
“閒著也是閒著,”林晚抱起双臂,用下巴指了指那套茶具,“给我泡壶茶。”
这要求比让他去演一场喜剧还要离谱。
江辞的指尖在那套茶具上空悬停了片刻。
他沉默地將茶具一件件取出,按照一种强迫症般的完美对称,布置在茶几上。
烧水,温杯,置茶,冲泡。
林晚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
看著他用一种对待精密仪器的態度,去完成这件本该充满閒情逸致的事情。
他还没有从角色里走出来?
客厅里只剩下水流的细微声响。
当琥珀色的茶汤被缓缓注入品茗杯时,林晚突然问了一句。
“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江辞倒茶的手没有停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25年,八月二十。”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著林晚,眼底是一片真实的困惑。
林晚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气也消散了。
她无声地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她端著一个白瓷大碗走了出来,將它重重地放在江辞面前。
“砰”的一声,碗底与桌面碰撞,惊得江辞回过神。
不是什么山珍海味。
只是一碗最普通不过的阳春麵。
清汤,细面,些许葱花,
上面工工整整地臥著两个金黄色的荷包蛋。
“二十三岁了,江辞。”
林晚將一双筷子递到他面前。
“按照老规矩,长寿麵,一口不断,活得长久。”
江辞的视线,黏在那碗面上。
那两个荷包蛋,那几根葱花,
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捅进了他记忆最深处的某个角落,然后用力一拧。
他终於想起,前晚那个没有悲欢离合的梦里,
那个为他唱生日歌,看不清面容的女人,究竟是谁。
是母亲。
记忆中,自从父亲走后,每年的这一天,无论家里条件多拮据,
母亲总会像变戏法一样,端出这样一碗一模一样的面。
然后,用那带著浓重方言的普通话,说著同样的话。
“一口不断,活得长久。”
一年前的他还深陷在续命的焦虑里,对“长寿”这两个字有著近乎偏执的渴望。
可现在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串长得有些不真实的生命余额,
再看看眼前这碗热气腾腾的面,心里却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寿命,不再那么让他焦虑了。
至少,足够他去完成一些比“活著”本身,更重要的事情。
“江辞你干嘛呢?”
见他还在失神,林晚忍不住催促,“面再不吃就凉了,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江辞回过神,看著那碗朴素到与这栋豪宅格格不入的面,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拿起筷子,手指竟有些发僵。
这一次,他不是在演戏。
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比任何剧本都更真实的悸动。
他低下头,挑起一筷子麵条,小心地送进嘴里。 为了掩饰那份突如其来的情绪,他吃得很快。
但他真的做到了“一口不断”。
林晚看著他那个样子,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一碗麵很快见了底,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
江辞放下碗筷,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开口。
“谢谢,晚姐。”
话音刚落,被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跳动著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备註。
“妈”。
號码的归属地,是星城。
电话接通。
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略显苍老,带著浓重方言,却又极力压抑著哭腔的询问。
“儿啊,妈看到那个视频了”
江妈妈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试探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
她显然是看到了网上那段关於他被黑的视频。
江妈妈不懂什么叫反转,什么叫营销,更不懂什么叫“戏比天大”。
在她那个朴素的世界里,她只看到自己的儿子,
在片场被一个漂亮的女演员尖叫著推开,看到他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在她眼里,那就是“被欺负”了。
“妈,那是演戏,假的。”江辞连忙解释。
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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