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全城送行!再见了,吃人的苏家村(2 / 4)
”
“走,先去接大嫂。”
萧远轻声说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后山。
雪地里,一座孤零零的土坟,连个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插著一块烂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著“苏婉之墓”。
杂草丛生,淒凉无比。
看到这一幕,五个男人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这就是英雄的妻子。
这就是那个独自抚养陆錚骨肉的女人。
她生前受尽苦难,死后竟然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扑通。
萧远第一个跪下了。
不是单膝,而是双膝跪地。
他是中將,这辈子只跪过天地和父母。
但今天,他跪得心甘情愿,跪得愧疚万分。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身后,林慕白、雷虎、叶轻舟、沈晏州,四位將军,齐刷刷地跪在雪地里。
“大嫂”
萧远的声音哽咽,头重重地磕在雪地上,
“我是萧远。”
“我们来晚了。”
“对不起!!”
五个铁血汉子,对著这座孤坟,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找到这里。
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护住大哥的妻女。
陆念从萧远怀里下来,跪在坟前,用冻红的小手扒开墓碑上的积雪。
“妈妈”
“爸爸的朋友来了爸爸也来了”
“他们对念念很好你可以放心了”
叶轻舟擦乾眼泪,站起身,一挥手。
几个礼仪兵上前,小心翼翼地起坟,將骨灰盒装进一个金丝楠木的匣子里,覆盖上鲜红的国旗。
“大嫂,跟我们走。”
叶轻舟柔声道,“咱们去京都。那是大哥的故乡。咱们去烈士陵园,让大哥陪著你。”
起灵仪式结束。
但事情还没完。
萧远站起身,眼神里的悲伤瞬间化为了一股肃杀之气。
他转过身,看向山坡下那座苏强家的院子。
“走。”
“去看看念念住过的地方。”
风很大。
吹得那座破烂的柴房(狗窝)摇摇欲坠。
这就是陆念和雷霆生活了一年的“家”。
四面漏风,顶棚塌了一半,里面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杂物。 地上的烂泥里,还冻著半个没吃完的餿馒头,和一个破了口的搪瓷碗。
五个站在权力巔峰的男人,站在这个狗窝前。
他们身上穿著价值不菲的大衣,脚踩著鋥亮的皮鞋,与这个骯脏、恶臭的地方格格不入。
但没人在意这些。
他们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堆稻草。
林慕白走了进去。
他弯下腰,从稻草堆里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头。石头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那是陆念用来挖洞逃生时用的工具。
“那时候手一定很疼吧。”
林慕白的手指轻轻颤抖,仿佛能感受到那种钻心的痛。
沈晏州走到墙角,那里有一排並不明显的刻痕。
那是陆念用来记日子的。
一道,两道密密麻麻,那是她数著日子盼爸爸回来的痕跡。
雷虎看著那个只能钻进一只猫的小洞,看著地上雷霆留下的抓痕,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土墙上。
轰!
墙面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
“操!!!”
雷虎仰天怒吼,“老子想把这个村子推平了!!”
萧远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狗窝。
这里见证了人性的至暗时刻,也见证了这世上最伟大的守护。
一个四岁的孩子,一条残疾的军犬。
在这里相依为命,熬过了几百个日夜。
“念念。”
萧远蹲下身,把陆念拉到身边,指著这个狗窝,
“恨这里吗?”
陆念看著那个熟悉的地方。
她想起了无数个饿得睡不著的夜晚,想起了抱著雷霆取暖的温度。
“以前恨”
陆念的小手紧紧抓著萧远的大手,
“但是现在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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