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允允是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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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抒的小房间確实不大。

一张占据了几乎半间屋子的小土炕是绝对的主角,剩下的空间被一个老式衣柜、一张木头书桌,以及一个由几块厚木板简单钉成的自製小书架勉强填满。

书架上塞得满满当当,但仔细看,大部分都是卷边的课本和五花八门的辅导书,真正的课外读物寥寥无几,诉说著主人曾经被学业填满的青春。

两人一前一后进屋,进门之前,知秋看见了那个摆在五斗柜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一位眉眼温柔、唇角带著嫻静笑容的中年女子,目光似乎能穿越时光,静静地望著来人。

知秋看著照片,又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叶抒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立刻出声。直到两人都进了屋,房门在身后轻轻掩上,隔绝了客厅隱约的电视声,她才在房间特有的、混合著旧书、木头和一丝尘土气息的安静中,轻声开口问道:

“小抒弟弟,门口柜子上那张照片里的人是?”

叶抒正顺手拉起书桌前那把唯一的木头椅子,闻言动作没有停顿,很自然地坐下,目光甚至没有看向门口的方向:

“我妈。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什么“亲爱的”、“去世的”之类的词,就只是两个最简单的字,却包含了所有的信息。

知秋其实也猜的出来,毕竟从自己和叶抒认识之后,也没听他说过关於母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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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炕边,看著叶抒平静的侧脸。他的反应过於利落,过於正常,反而让那平静之下可能隱藏的东西,更令人心头髮紧。

她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继续问道:

“那阿姨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叶抒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向后靠,目光落在面前那张小炕上。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清晰却没什么表情的轮廓。他沉默了两三秒,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得病了,癌症。查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了。”

他的敘述简洁到近乎冰冷,没有描述过程,没有渲染痛苦,只是陈述了疾病名称和结果。但正是这种剥离了所有修饰和情绪的直白,让那句话里的重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他好像在说別人家的事情,可那过於平静的语调本身,就是一种歷经漫长消化后,深入骨髓的伤痕。

知秋静静地听著。

她没有露出过分同情或悲伤的表情,只是那双温柔的眼眸,愈发深邃地注视著叶抒。

她看出来了,儘管他语气平淡,儘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深处,在提及“晚期”二字时,还是黯淡了一瞬。

那是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一种深藏於平静海面之下的悲伤。

看到叶抒这个样子,知秋的心里也跟著疼了一下。

她立刻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应该再继续深入了,至少不是现在。

她转过身,伸手在身旁的小炕上摸了摸,触手是布料和下面硬邦邦的炕席的微凉。她脸上露出一点带著好奇的疑惑,语气也轻快了些:

“这炕摸著怎么不热啊?不是都说北方的炕,冬天睡上去可热了吗?” 叶抒听到她问,脸上那层平静的壳子鬆动了一些,扯了扯嘴角,有些好笑的说到:

“那也得烧火才能热啊姐姐,你当是核动力炕呢?一直热。”

知秋也被他这说法逗得莞尔,顺著他的话问:

“那什么时候能热?”

“等会儿吧。”

叶抒指了指窗外,那是厨房的方向:

“一会儿该做午饭了,灶坑一生火,这炕自然就热了。”

知秋在炕沿上坐下,目光在狭小的房间里扫著,最终落在了那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自製小书架上。

书架上的书大多陈旧,书脊上的字跡都有些模糊了。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些陪伴叶抒度过青春岁月的伙伴。隨手从一堆《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和《高中数学精编》中抽出了一本书皮卷边的旧课本。

翻开泛黄的书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和萤光笔画出的重点,她唇角带著一丝笑意:

“小抒弟弟,你以前学习这么好啊?”

叶抒坐在椅子上,看著知秋翻自己的旧课本,也有点怀念,含糊地“嗯”了一声,刚想谦虚两句,只听“啪嗒”一声轻响。

一张对摺的边缘已经有些毛糙的浅蓝色信纸,从翻开的书页中滑落,飘飘悠悠地掉在了知秋脚边的地上。

叶抒看著那张蓝色信纸只觉得眼熟,但一时间没想起来是什么,也就没当回事。

知秋弯下腰,將那张纸捡了起来。她以为是夹在书里的什么笔记或草稿,便將其展开,目光隨意地扫过纸面。

然后,她脸上那抹温柔好奇的微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定格在了唇角。

叶抒也立刻察觉到了知秋表情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玩味和某种他暂时无法精確解读的、但让他后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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