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该拔的草,一株不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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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汉声音沙哑。

“那就好。”

田国富打开录音笔,“关於你儿子在澳洲那套房產,四百多万澳元的资金来源,还没说清楚。”

“我说了,是我弟弟借给他的。”

“你弟弟?”

田国富翻开材料。

“赵德民,退休小学教师,月退休金三千二。

他哪来的四百万澳元借给你儿子?”

张德汉不说话了。

“还有,你那个法律諮询公司,2009年收的吕州度假村一百二十万諮询费。

合同是后补的,项目当时已经开工了。

这钱到底干什么用了?”

病房里只有仪器滴滴的声音。

过了很久,张德汉才开口。

“我要见律师。”

“可以。”

“但在这之前,我提醒你一件事——丁义珍今天上午去京城了。

如果他先交代了,你就被动了。”

张德汉眼皮猛地一跳。

“他交代什么?”

“你说呢?”

田国富看著他。

“度假村那笔钱,经过你的公司转了一圈,最后到谁手里了?

你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没关係。”

“我们慢慢查。

但你儿子在澳洲那套房子,当地税务局已经收到协查函了。

如果解释不清资金来源,可能会被认定为洗钱。

澳洲那边,对洗钱查得很严。”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张德汉突然开口:“等等。”

田国富站住,没回头。

“我我想想。”

“给你一小时。”

田国富拉开门。

“一小时后,我要听实话。”

门关上了。

走廊里,

“田书记,他真会交代吗?”

“看他是要保自己,还是保別人。”

田国富看了眼手錶,“丁义珍现在到哪了?”

“刚过济南,还有两小时到京城。”

“京城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了。

他出站后,我们的人会跟著。”

田国富点点头,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是沙瑞金。

“国富同志,匿名信的事,初核有进展了。”

“那辆豪车確实经常出现在常委家属住的小区。

但更关键的是——那家中標企业的另一个股东,是张德汉的外甥女婿。”

“张德汉?”

田国富一愣,“他也扯进来了?”

“看起来,这张网比我们想像的大。”

掛掉电话,田国富站在走廊窗前,看著楼下进进出出的人。

医院永远这么忙。

生老病死,都在这里上演。

而他要面对的,是另一种病——腐败。

这种病也会传染,也会致命。

下午一点半,省委食堂。

林惟民端著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天吃饺子,三鲜馅,配了碗小米粥。

王师傅特意从后厨出来,搓著手问:“林书记,味道还行吗?”

“不错。”

林惟民夹起一个饺子,“就是豆腐有点碎。”

“下次改进,下次改进。”

王师傅笑呵呵地走了。

吃到一半,李达康端著餐盘过来:“林书记,我能坐这儿吗?”

“坐。”

李达康坐下,扒了两口饭才说,

“林书记,產业带安置方案改好了,增加了三条:一是每个拆迁户保证一个就业岗位;

二是村集体入股產业带配套商业,年年分红;

三是设立教育基金,村民子女考上大学有奖励。”

林惟民点点头:“群眾接受吗?”

“下午开村民代表大会,表决。”

“对了,那个直播的大叔,我们没批评他,反而请他当群眾监督员』,

以后考察都带著他。

他高兴坏了,说一定要帮我们把关。”

“这个办法好。”

“群眾监督,比什么检查都管用。”

正说著,沙瑞金也端著餐盘过来了。

三人凑成一桌,声音都压低了。

“匿名信的事,我跟国富同志沟通了。”

“初步看,反映的问题可能属实。

那位常委的配偶確实在经商,企业也確实中標了项目。

但有没有利用影响力,还需要进一步核实。”

林惟民喝了口粥:“按程序办。

核实清楚了,该谈话谈话,该处理处理。

但要注意——常委是省委领导,调查要经省委常委会研究,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

“如果如果查实了,影响会不会太大?”

“大也得查。”

林惟民放下勺子。

“侯亮平我们敢办,祁同伟我们敢调,常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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