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急不得,但也慢不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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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民回答得简洁而到位。

放下电话,他沉思了片刻。

国际风云变幻,看似遥远,但传导到汉东,可能就是某个关键零部件断供,可能就是出口订单波动。

开发区那五十亿的项目,技术真偽是一方面,在全球產业链波动中的抗风险能力,则是更深层次的考题。

这已经不是周铭或者赵瑞龙能掌控的范畴了。

他按下內部通话键:“小周,信访匯报后,请沙瑞金省长留一下。

另外,让研究室抓紧整理一份关於全球新能源汽车產业链主要环节分布、以及潜在替代供应来源的分析材料,要快,要实。”

“是,书记。”

上午的信访积案化解匯报,数据繁杂,进展不一。

林惟民听得仔细,不时追问几个关键案件的卡点在哪里,是程序问题、利益问题,还是单纯的作风问题。

他要求政法委牵头,对那些“骨头案”进行再梳理,分类施策,但核心只有一条:“群眾合理的诉求,必须依法依规给个明白交代;

不合理的,也要解释清楚,不能糊弄。

化解积案,目的是化解矛盾,不是消化数字。”

匯报结束,沙瑞金留了下来。

林惟民將刚才高层电话里提到的风险提示,以及自己关於產业链安全的考量,与沙瑞金通了气。

沙瑞金面色凝重:“这是个重要提醒。

我们之前更多关注技术引进和本地市场,对供应链的全球化脆弱性確实评估不足。

我建议,马上让商务厅、工信厅和发改委成立一个临时工作组,专门评估这个风险,特別是对我们省內在建和规划中的相关项目的影响。

开发区那个產业园,要作为重点评估对象。”

“和我想的一样。”

林惟民点头,“评估要快,但结论要准。

同时,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在招商引资和產业扶持上,除了技术先进性,还要把供应链的自主可控、產业链的本地配套深度,作为越来越重要的考量指標。

这事,你牵头抓一下。”

“好。”

“赵小军,在汉东的剧组,最近没什么动静吧?”

“剧组还在筹备,按部就班。

就是那个冯导,活动能力挺强,跟省里市里一些文化口的人,接触比较多。”沙瑞金说道。

“文化交流,正常。”

林惟民结束这个话题,“先集中精力把產业链安全评估这件事做好。

下午我去老干部大学,省里日常工作,你多费心。”

沙瑞金离开后,办公室暂时安静。

林惟民站在窗前,看著楼下车水马龙。

从南部转型到农业增收,从信访积案到国际供应链风险,从赵瑞龙的资金炼到赵小军的剧组无数条线头在 siultaneoly 延展、交织。

作为执棋者,他不能只盯著棋盘一角,必须时刻感知整个棋盘的重量与温度,在纷繁的表象下,把握住那些真正关乎全局的筋络。

下午的阳光,正好。

老干部大学的校园里种了不少桂花,这个时节,甜丝丝的香气裹在微凉的风里,吹得人精神一振。

新建的校区楼宇现代,但此刻会议室里坐著的,大多是头髮花白、面容慈祥却眼神清亮的老人。

林惟民没坐在主位,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几位老教师中间。开场白简单:“今天我就是来听课的,听听各位老师傅对咱们汉东的娃娃们,最操心的是什么。”

起初还有些客气,可话匣子一打开,这些教了一辈子书的人,关切和忧虑便藏不住了。

一位退休的中学语文老师,戴著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但句句实在:“林书记,现在的孩子,知识面广,聪明,这是好事。

可我们总觉得,有些孩子心里头,好像少了点沉』的东西。网络信息太快太杂,视频几十秒一个热点,他们习惯了快』,习惯了新奇』,可对需要耐心的事情,对歷史的厚重,对责任的担当,感觉就有点浮。”

他顿了顿,“这不是批评孩子,是觉得我们这些大人,给他们的环境,是不是太躁』了?”

旁边一位以前教思想品德的老校长接口,声音洪亮:“就是这话!

德育不能光靠书本和开会。

孩子们的眼睛亮著呢,他们看大人怎么做。

咱们社会上,有些风气,急功近利,唯结果论,甚至笑贫不笑娼这些东西,比课堂上的道理,更能教』孩子。

我们老同志著急啊,树苗长歪了,再正就难了。”

还有一位退休的小学校长,话说得更直接:“现在教育资源向城市集中,我们理解。

可农村、乡镇学校的老师,待遇、机会还是差一截,好老师留不住。硬体上去了,软体跟不上,尤其是音体美、心理辅导这些副科』,很多学校形同虚设。

孩子的全面发展,不能只靠主科分数撑著。”

林惟民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在小本子上记几笔。

没有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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