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文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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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记,文化长廊全年的数据出来了。

年游客量突破了八百万人次。”

周明义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

八百万人次。

全国所有5a级景区中排进了前十。

对於一个开园才三四年的景区来说,这个数字的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打磨,是无数人默默地添砖加瓦,是一点一点积累起来的口碑在这个数字上的最终呈现。

编钟、曾隨文化、炎帝故里,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地方有,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有,那就是汉东,那就是隨州。

林惟民接过信封打开来抽出里面的那几页列印纸。

纸是普通的a4纸,略微软一些,被信封压得边角有些翘。数据列得很详细,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的,从季度分布到客源结构再到年龄构成,从消费金额到停留时长再到重游意愿,每一个格子里的数字都经过了反覆核对。

他把这几页纸看完之后把纸叠好又塞回信封里,然后將信封放在桌面上用手掌轻轻按了按,像是要把它压实、压平、压出该有的轮廓和分量来。

“八百万人次,说明游客认可这个地方。

认可是为什么?

不是衝著硬体来的。

曾侯乙墓那个大玻璃盒子再大、编钟博物馆再气派、非遗馆再多功能,那也只是壳。

壳做得再漂亮也会看腻,今年看了明年就不想来了。

但內容不会。

內容是活的,是有根的,是长在这片土地上的。”

“八百万人次是个节点,到了这个节点就不能再往前推那个『量』了,人越多体验感越差,体验感越差口碑就越差,口碑越差人就越少,那就不是正向循环而是恶性循环了。

所以不是人越多越好,是合適的人来、来了留得住、留住了还想再来、下次还带朋友来,这个才是我们要追求的事。”

周明义把这个问题接了回来。

他做了一组分析,数据很细,客源结构的变化趋势在其中尤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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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外游客的占比已经超过六成,这其中不仅包括长三角和珠三角这两个主要的客源地,还有不少来自京津冀地区甚至远在东北的游客。

他们千里迢迢来到汉东坐高铁、坐飞机、自驾辗转几百上千公里,不是为了看一个玻璃盒子,而是为了站在两千四百年前的编钟面前,亲耳听听那个从“金声玉振”里穿越时空而来的声音。

他在说“站在两千四百年前”这几个字的时候,像是在用语言慢慢丈量那段漫长的、足够让无数王朝兴替、无数山河变换的时间。

“炎帝故里,世界华人寻根节今年来的人更多了。

好多是从海外专程飞回来的,有从东南亚来的,有从欧美来的,有从澳洲来的。

他们排著队在烈山脚下敬献高香、恭读祭文、行三跪九叩之礼,那种虔诚不是做样子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 怀山之水,必有其源』。

这些人的根在这里,源在这里,走得再远也要回来拜一拜、看一看、摸一摸。”

林惟民听著,这一段话在茶水从温热变成微温的间隙里一字一句地落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的手指靠著桌面,指节微微隆起,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肤薄得能看见下面血液流动的痕跡。

“八千多万年前这里是什么地方,八万年前这里是什么地方,八千年前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没有文字记载,但脚下的这片土地知道,那些埋在地下的陶片、玉器、青铜器知道,那些刻在钟体上密密麻麻的铭文知道。

这就是文化长廊存在的意义,它不是为了让游客拍张照发个朋友圈然后扭头就走,而是让每一个人走进来的时候都能感觉到时间的纵深、文明的厚度、血脉的相连。”

周明义把带来的信封往林惟民那边推了推,里面还有几页纸他没来得及细说。

那是文化长廊“走出去”的初步方案。

去年来文化长廊的游客中,愿意顺道去汉江看看的比例已经接近百分之三十。

高育良那边希望再推一把设计几条真正能留住人的深度游线路,把两省的文旅资源真正串起来。

周明义把那几页纸又从信封里抽了出来,往林惟民面前推了推。

“林书记,您看看这个初步方案,汉江那边很积极,高书记催了好几回,说想趁著文化长廊的热度,再加一把火。

我觉得可行,但具体怎么走、走多快、走多深,我心里没底。”

林惟民没有伸手去拿那几页纸。

他的目光从周明义脸上移到桌上那堆散开的纸页上。

他伸出右手按住了那个已经被掏空的牛皮纸信封,拇指和食指捏住信封的边缘,慢慢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然后中指抵住封口的那道摺痕,轻轻往下折了一折。

纸面在他的指腹下发出极轻的声响,像是秋天最后一片叶子落在地上被风翻了一面。

“老周,你刚才说文化长廊是名片,这个比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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