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教育是百年大计,教师是立教之本。(1 / 2)
报告送到了林惟民桌上后,林惟民翻到老陈写的那段感触,用铅笔在“把应该做的事做好,把值得做的事做长久,把不后悔的事做成一辈子的记忆”这几句话下面画了波浪线,
在旁边批了一行字“说得好。
教育是百年大计,教师是立教之本。
让乡村教师有地位、有尊严、有奔头,乡村教育就有希望,乡村就有生机,乡村的未来就有无限可能。
这条路,我们还要继续走、走深、走出万里春风。”
几天后,林惟民在全省教育大会上脱稿讲了石门坎小学的故事,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全省教育大会散场后,林惟民没有马上离开。
他站在会场门口的台阶上,看著那些从全省各地赶来参会的局长、校长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有人边走边擦眼镜,有人低头翻著笔记本,有人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语气里还带著刚才在会场里被那些故事触动后的余温。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校长从林惟民身边经过,停下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用力地点了一下头,那一下点得很重,像是把几十年的委屈和坚守都压进了那个动作里。
林惟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目送他走下台阶。
民政厅长老钱从后面跟上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袋,袋子的边角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在林惟民身边站定,没有急著开口,等最后一批散会的人走远了,才把文件袋递过来。
“林书记,有个事想跟您匯报一下。
全省『家庭养老床位』的推广工作,提前完成了年度目標。
一万张床位,覆盖所有县区,一个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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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民接过文件袋,没有打开就那样捏在手里。
文件袋不厚但沉甸甸的,里面装著的东西不只是数据和报表,是一万张床,一万个老人,一万个家庭,一万个在衰老面前不愿低头又不忍拖累子女的倔强灵魂。
“老钱,你跟我上车,路上说。”
车子从省委大院驶出来,拐上主干道,匯入午后的车流。
林惟民坐在后排,老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著一个文件夹的距离。
车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老钱花白的头髮上,把那几根倔强地支棱著的白髮照得几乎透明。
家庭养老床位”这个项目,是去年年初启动的。
当时林惟民在全省民政工作会议上讲了一段话,老钱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字。
“养老不是把老人送走,是把服务送上门。
老人不愿意去养老院,不是养老院不好,是家好。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自己的草窝里哪怕只有一张旧床、一把老椅子、一盏用了大半辈子的檯灯,那也是他待了一辈子的地方,是他闭著眼睛都能摸到墙角、闻著气息就知道在哪个屋子的地方。 我们的工作,不是把老人从家里搬出来,是把专业的养老服务搬进家里去。”
那段话老钱反覆琢磨了很久,回来之后跟处室里的同志们传达了好几遍。
项目启动之初,困难比预想的要多得多。
服务標准怎么定、护理人员从哪里来、资金怎么保障、监管怎么跟上,每一个都是硬骨头。
老钱带著一班人马到外省去考察学习,人家的经验固然好,但汉东是农业大省,农村老年人口基数大、居住分散、基础设施薄弱,照搬照抄肯定行不通。
回来后他们自己摸索著干,先在基础较好的几个县搞试点,摸索经验,总结经验,完善经验。
试点期间,护理员小刘的故事就是在那个阶段被发现的。
小刘是第一批“家庭养老床位”的护理员,去年春天刚上岗,被分配到京州市一个老社区,负责照顾十几位独居老人。
这些老人年纪最小的七十二,最大的九十三,有的能自己下床走动,有的常年臥床不起,有的头脑还清楚,有的已经开始糊涂了,认不得人,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小刘每天骑著电动车穿梭在那些老旧的楼栋之间,一栋一栋地爬,一户一户地敲。
她的工具包很重,里面装著血压计、血糖仪、消毒用品、常用药,还有一些她自己买的小零食,给那些胃口不好、吃饭不香的老人换换口味。
张大爷是小刘服务的老人之一,今年七十六岁,老伴去世多年,儿子在上海工作,一年回来一两次。
他住在三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很久,物业不修,他也不催,天黑了他就不出门。
小刘第一次上门的时候,敲门敲了很久才听见里面传来慢吞吞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老花镜后面的眼睛浑浊,像是蒙了一层灰。
他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把门打开。
屋子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那种常年通风不畅、被褥衣物不常换洗、阳光照不进来的人家特有的气味。
墙角堆著几个纸箱子,箱子里装著方便麵、饼乾、矿泉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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