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如棋(1 / 2)
铁头微微颔首:“哎…说来真他娘的话长,我们去的时候还算顺利,只可惜回来的时候,半路遇到了一帮璃狗,折了三位弟兄。”
鹞子听罢,缓缓道:“哦?又是这帮璃国人,近来他们的胃口可真是越来越大了,罢了,闲话少叙,你们快进去吧,尸老和咬爷,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慢慢飘到了江真身上,仿佛就像是在说,尸老是冲着你来的一样。
江真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于是迅速开始盘算周旋之计。
正待他想着的时候,身旁的铁头已经上前轻轻掀开了厚重的门帘。
“参见尸老,参见咬爷!”
铁头前脚刚迈入斡耳朵之内,后脚就单膝跪在了地上,双手抱拳举过头顶恭敬一拜。
江真犹豫半晌,也随之一拜。
“参见尸老,参见咬爷。”
此刻帐内光线明亮,几盏镶嵌着大块萤石的骨灯将内部照得亮堂。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带着松木清香的烟味,那是某种高级熏香的气息,与帐外粗犷野蛮的环境格格不入。
正中央摆着一张矮几。
矮几两侧,两个人相对而坐。
左侧正是咬爷。
他已换下了战斗时的皮甲,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暗红色蛮族裘袍,领口敞开,露出肌肉虬结的胸膛。
脸上带着惯常的、略显粗豪的笑容,手里捏着一枚黑色的棋子,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棋盘,似乎完全沉浸在棋局之中。
对面那人,便是尸老。
其穿着一袭浆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头发稀疏,在头顶挽成一个松散的发型,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
两人之间,矮几上的棋盘战况正酣。
黑白棋子犬牙交错,看似平和,实则杀机四伏。旁边的小炉上,一把造型古朴的铜壶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壶嘴喷出白色的水汽,散发出上等茶叶的清香。
两只细腻的白瓷茶杯放在各自手边,杯中的茶汤色泽金黄透亮。
画面看起来竟有几分闲适与雅致,像是两位老友在午后对弈品茗。
然而,帐内的气氛却并非全然轻松。
除了对弈的两人,再无其他侍从。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棋子落在木制棋盘上的清脆声响,以及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咬爷虽然笑着,但那笑容似乎有些僵硬,捏着棋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尸老则始终面无表情,只是偶尔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动作舒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压力。
那压力并非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源自他本身的存在,像一块深潭中的沉石,寂静,却让人无法忽视其重量。
江真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尸老周身萦绕着一种极其晦涩、阴冷的气息,仿佛与死亡、与某些不可言说的阴暗面有着天然的联系。
铁头和江真的进入与参拜,似乎并未打断棋局。
咬爷头也没抬,只是随意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到一旁等候。
尸老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只是两缕无关紧要的空气。
两人默默走到帐内一侧,垂手而立。
江真低眉敛目,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
棋局又进行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
咬爷的攻势看似凶猛,黑棋大龙左冲右突,但尸老的白棋却始终如绵里藏针,防守得滴水不漏,偶尔一记看似不经意的落子,却能恰到好处地截断黑棋的攻势,或者埋下致命的伏笔。
终于,咬爷捏着棋子的手悬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最终重重叹了口气,将棋子扔回棋罐。
“哎呀,又输了,尸老您的棋艺真是越来越高了,哈哈哈,佩服佩服。”
咬爷摇摇头苦笑,声音洪亮,试图冲淡那份尴尬。
尸老这才缓缓抬起眼皮,看了咬爷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既无得色,也无嘲讽,只是淡淡道:“呵呵,老夫不过是占了先手,这棋,如人生,人生,也似棋,一步先步步先,一步错,步步错。”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说完,他放下手中的白子,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了站在一旁的铁头和江真。
就在这目光扫过的刹那,江真感到一股极其细微、却冰冷彻骨的寒意,仿佛瞬间掠过了自己的皮肤,甚至隐隐触及了丹田深处。
那盘踞的毒虫,似乎都因为这目光而微微瑟缩了一下。
江真心中一凛,体内浮屠破妄心诀悄然运转,无相隐息功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试图将泥丸宫、瞳脉以及冥府画卷、奇刃的存在感死死压住,即便他知道这两种功法没有这种效用,还是避免不了下意识如此。
但他面色依旧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面对高层时应有的恭谨与局促。
尸老的目光并未在他身上过多停留,很快便移开了,重新落回咬爷脸上。
“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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