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义庄的怪老头(1 / 2)
“掐人中!快掐人中!”
在林小鹿焦急的呼唤和夜鸦兴奋的围观中,姜子豪终於悠悠转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面前漂浮著的一团白雾,猛地一哆嗦:“纸人是不是要把我带走?”
“没鬼。那是机关。”
顾清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纸人的脖子里装了重锤平衡装置,风一吹就会转头。”
姜子豪摸了摸脖子,虽然听不懂,但既然师父说是科学,那就是科学吧。
四人沿著那支“走丧”队伍留下的纸钱痕跡,一路向镇尾走去。
越往深处走,雾气越浓,周围的房屋也越破败。
终於,在镇子的尽头,一座孤零零的破庙出现在眼前。
庙门上掛著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依稀能辨认出“义庄”两个字。
这里以前是停放无主尸体的地方,现在,成了怪老头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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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虚掩著。
借著月光,能看到院子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確切地说是纸人。
有没画眼睛的童男童女,有只扎了骨架的戏曲武生,还有缺胳膊少腿的半成品。
它们或站或躺,在夜风吹拂下,身上糊的彩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我的妈呀”姜子豪刚醒过来的腿又软了,死死抱住夜鸦的胳膊,“这地方比咱们地下室恐怖一百倍啊!”
夜鸦却两眼放光,掏出相机狂拍:“素材!这全是顶级的民俗恐怖素材!这构图绝了!”
顾清河没有理会这两个活宝,他径直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中央,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悬在半空。
那个跛脚的老头,正坐在一张小马扎上,手里拿著一把竹刀,正在劈篾子。
他身边堆满了竹条和浆糊桶。
听到脚步声,老头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不做生意。不管閒事。不留宿。”
简单直接的逐客令。
林小鹿上前一步,露出標誌性的甜美笑容:“大爷,我们不是来住宿的,也不是游客。我们是想请您”
“咄!”
一把锋利的竹刀突然飞出,精准地钉在林小鹿脚尖前一寸的泥土里。
刀尾还在颤动。
林小鹿嚇得脸色一白,后退半步。
老头抬起头。
在灯光下,眾人终於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布满沟壑的脸,左眼浑浊失明,右眼精光四射。
更可怕的是,他的右半边脸颊连同脖子,布满了暗红色的、如同树皮般狰狞的烧伤疤痕。
“听不懂人话?”老头仅剩的那只右眼死死盯著他们,戾气十足,“滚出去!不然我就放狗了!”
角落里,两条瘦骨嶙峋却凶相毕露的黑狗站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咆哮。
姜子豪和林小鹿都有些退缩了。
这老头看起来真的不好惹,像个疯子。
只有顾清河,神色未变。
他没有退,反而绕过地上的竹刀,走到了老头面前。
他的目光没有看老头的脸,而是落在了老头手中正在扎制的那个骨架上。
那是一条龙。
一条即將成型的、结构极其复杂的纸扎龙骨。
老头正在扎龙的脊椎部分,竹篾在他手中翻飞,速度极快。
顾清河看了十秒钟。
突然开口:
“第三节龙骨,扎错了。”
老头的手猛地一顿。
他抬头,恶狠狠地盯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你说什么?”
顾清河指著那个骨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探討学术问题:
“龙脊要活,必须要用『如意扣』连接,这样烧的时候,热气流过,龙身才会扭动,像活的一样。” “你现在用的是『死结』。虽然结实,但那是扎死物用的。这样扎出来的龙,是僵的,飞不起来。”
老头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著顾清河,握著竹篾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如意扣”
老头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可置信,“现在的年轻人,连这个都知道?你是哪家纸扎店的学徒?”
“我不是做纸扎的。”
顾清河摘下手套,露出修长洁白的手指,“我是入殮师。”
“入殮师?”老头冷笑,“修死人的,也懂扎纸?”
“大道同源。”
顾清河看著老头的眼睛,一字一顿:
“入殮修的是人骨,扎纸修的是竹骨。骨相正了,魂才附得上去。”
“这道理,是顾修德教我的。”
听到“顾修德”三个字。
老头手里的竹篾“啪”的一声,断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下的小马扎。
他跛著脚,踉蹌地衝到顾清河面前,那只独眼里满是震惊、怀疑和激动。
“你你说谁?”
“你认识顾修德?你是他什么人?!”
顾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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