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吉斯秘王子(1 / 3)
伊纳尔与提利昂并肩走在瓦兰提斯的长街上。
提利昂的目光,始终被路旁的景象牢牢牵动。沿途的民众,对伊纳尔怀抱着近乎疯狂的虔诚与敬奉,那场面如同一场盛大的神圣祭典——二人所过之处,所有人都纷纷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石板,连抬头直视君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般极致的敬畏,就算是维斯特洛的历代国王,也从未从自己最忠诚的封臣身上得到过。
兰尼斯特家的小狮子满心困惑。他实在想不通,伊纳尔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这些民众,生出这般发自肺腑的拥戴与赤诚。
提利昂不会知道,伊纳尔以雷霆手段推行的改革,早已在这片土地上,缔造了前所未有的神迹。他彻底废除了瓦兰提斯的奴隶制,对那些世世代代身为奴隶、从未有过做人资格的人而言,这绝非一场简单的政治变革,而是真正逆天改命的奇迹。
而伊纳尔的布局,远不止于此。
他下令,让红神教的所有祭司与女祭司,承担起教导孩童读书写字的职责。这项举措并非只在瓦兰提斯推行,但凡建有红神庙的城邦,所有平民父母,都可以将孩子送去接受基础教育。
在这些初具雏形的学堂里,孩子们不仅要学习孝亲敬长、敬畏神明,更要习得规矩纪律,以及对君王的绝对忠诚。
此时此刻,九大自由贸易城邦的统治者们,还丝毫没有察觉。无数城邦的阴影之中,伊纳尔的影响力早已悄然渗透、盘根错节,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会彻底爆发,席卷整个厄索斯。
伊纳尔深知,未来他需要大量受过系统训练的官吏,与各地贵族共同治理城邦。他绝不能放任城邦的权柄,被贵族阶层彻底拢断。
否则,一旦有人举旗叛乱,那些高墙环绕的城邦,便会瞬间化为易守难攻的战争堡垒。攻城战动辄持续数月,甚至数年之久。
一旦陷入这样的僵局,大军的脚步便会被死死拖住,甚至直接导致整场战争的溃败。这是伊纳尔,以及任何一位合格的君王,都绝不愿看到的局面。
身旁的提利昂尤豫了许久,短暂的停顿过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郑重地开口:“陛下,臣有一事,想向您请教。”
伊纳尔转头看向他,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你随时有说话的权利,不必事事请示。我付你俸禄,是要你为我献策进言,我不需要一个连嘴都不敢开的国王之手。”
在伊纳尔看来,一个惧怕表达自己观点的国王之手,毫无存在的意义,这与国王之手本该承担的职责,完全背道而驰。
提利昂不再迟疑,问出了那个藏在心底、牵扯无数敏感利害的问题:“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兰尼斯特家族的未来?”
这句话问得极为克制,却字字都关乎着他家族众人的生死存亡。
“如果你问的,是我会如何处置兰尼斯特的族人,”伊纳尔的语气平静无波,“那我真正在意的,只有泰温,还有乔佛里。至于其他人,我并无兴趣。不过你我都心知肚明,你的姐姐,究竟是个多么危险的女人。”
对伊纳尔而言,将兰尼斯特一族赶尽杀绝,固然是一劳永逸的选择,却绝非上策。
维斯特洛与厄索斯的格局天差地别,在那里,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被贵族们曲解、利用,引发集体反弹。他必须先完成对民众的思想教化,再行雷霆之举。
至于弥赛菈与托曼,伊纳尔早有定计。他打算以血魔法,给二人种下契约。
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俯首听命,魔法便不会对他们造成半分伤害;可一旦生出半点反叛之心,契约便会瞬间触发,让他们在无法承受的极致痛苦中惨死。而他们的死状,只会被认定为突发心疾,绝不会有半分嫌疑,落到伊纳尔的头上。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瑟曦为了孩子的性命,必会拼尽一切、死战到底。瑟曦可以被冠以无数骂名,疯狂、歹毒、偏执,却唯独不能说她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即便如此,听到伊纳尔的话,提利昂还是松了一大口气。这位君王,比他预想中要宽厚得多。即便双方曾是死敌,他依旧愿意放过兰尼斯特的其他族人。
哪怕他对自己的父亲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以报半生的屈辱与欺骗,也从未被滔天的恨意冲昏理智。他依旧看重家族的传承,不愿看着屹立数百年的兰尼斯特,在自己手中彻底复灭。
伊纳尔看着陷入沉思的提利昂,目光深邃,缓缓开口:“提利昂,我们马上就要去见西茨达拉了。此人在弥林城的民众眼中,是个性情温和、声望卓着的绅士,可他的真实身份,是新吉斯的秘王子,更是古吉斯历代伟大领袖的嫡系后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提利昂身上,等着他的答案:“如今三大奴隶城邦正整军备战,随时可能举兵攻我。你觉得,这样一个人物,偏偏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跑到瓦兰提斯来,究竟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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