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集: 薪火余音(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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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山岚未散。秦建国踏着露水浸湿的石径,走向营地边缘那顶新搭起的浅绿色帐篷。陈知行三人被暂时安置在此处,由老吴的队员看守。虽说是“协助”,但在身份完全核实、信任建立之前,必要的谨慎不可或缺。

帐篷帘子掀开着,陈知行正坐在折叠凳上整理设备。见秦建国走来,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秦老师。”陈知行点头致意,神情坦然,“昨夜唐突了,还请见谅。”

“坐。”秦建国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帐篷内整齐摆放的仪器:便携式地震仪、地磁记录仪、岩石取样工具箱,还有一台连接着太阳能电池的笔记本电脑。确实是一支专业的地质考察队配置。

“沈教授说,您是陈启元先生的后人。”秦建国开门见山。

陈知行动作微顿,然后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皮质笔记本,深褐色封面已经磨损发白。他小心地翻开,取出一张夹在扉页的照片,递给秦建国。

照片是民国时期的家庭合影。一对年轻夫妇坐在藤椅上,男人穿着中山装,戴着圆框眼镜,面容清癯;女人身着旗袍,温婉秀丽。两人身前站着两个男孩,大的约七八岁,小的才三四岁模样。背景是一栋西式小楼的门廊。

“这是我父亲陈启元,摄于1947年南京。”陈知行指着照片中的男人,“旁边是我母亲。这两个孩子,大的就是我哥哥陈知远,小的……是我。”

秦建国仔细观察照片。陈启元的容貌,与昨日在洞穴中发现的合影基本吻合,只是更显成熟些。照片中的他眼神温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周维明的严肃形成鲜明对比。

“令尊当年参与‘薪火社’的事,您了解多少?”

陈知行沉默片刻,望向帐篷外渐亮的天空:“父亲很少提及。直到他临终前——那是68年冬天,肺癌晚期——才把我叫到病床前,把这个笔记本交给我。”

他轻轻摩挲着笔记本封面:“他说,这里面记录了一些‘不该被忘记,但也不宜张扬’的事。他嘱咐我,如果有一天遇到真正需要这些信息的人,可以把它拿出来。但在此之前,要守口如瓶。”

“为什么?”

“因为历史太复杂。”陈知行的声音低沉下来,“父亲说,他们当年做的事,在当时的法律框架下,很多都游走在灰色地带。为了保护文物、转移资料,他们不得不与各种势力周旋,包括日本人、伪政府、黑市商人,甚至一些后来被定性为‘反派’的人物。如果公开细节,可能会被断章取义,反而玷污了初衷。”

秦建国点头。这与周维明在信中表达的顾虑如出一辙。

“您看过笔记本的内容吗?”

“看过,但很多地方看不懂。”陈知行苦笑,“父亲用的是半文半白的文体,夹杂着很多代号、暗语,还有他自己发明的简写符号。这些年我断断续续研究,也只破译了六七成。”

他从笔记本中翻出几页。秦建国看到,纸张已经泛黄,蓝色墨水写就的字迹有些晕染,但依然清晰。。议定‘甲’类文献优先转移方案。‘鹤’提供运输渠道,需以‘丙三’交换……”。苏州河码头交接,损失‘丁五’箱,疑有内鬼……”

“39秋,于天目山初勘‘镜’址。周谓此地‘三气汇聚,可通星汉’,沈测算方位,余录地质数据……”

秦建国指着“鹤”、“朱雀”、“玄武”等代号:“这些是指?”

“我研究过。”陈知行说,“‘鹤’应该是指赵明轩。父亲后来在一次谈话中无意提到,赵明轩年轻时有个外号叫‘云鹤’,因为他行事飘逸,常在不同势力间游走。‘朱雀’、‘玄武’等,是他们的秘密运输线路代号。‘丙三’、‘丁五’之类的,大概是某种交换条件或代价。”

他翻到另一页,上面画着一幅简图:三个圆圈呈三角形分布,中间有复杂的连线,旁边标注着数字和角度。

“这是‘镜系统’的早期构思图。”陈知行道,“父亲负责地质勘测部分。你看这里的注释:‘龙王山址,石英脉丰,岩体稳定,然地下暗河纵横,需避水脉扰频。’他们选择龙王山,不仅因为星象方位,还因为这里的地质条件适合。”

秦建国心中一动:“地下暗河?我们在洞穴里确实感受到潮湿的气流,但没发现明显的水源。”

“暗河可能很深。”陈知行指向笔记本电脑,“我们昨天在周边做了初步勘探,地磁数据确实显示,龙王山地下有大型溶洞系统,而且有活跃的地下水流。如果‘人镜密码以水文为隐’,也许与这些暗河有关。”

这个思路让秦建国豁然开朗。周维明设计的三个密码:星图、石纹、水文,分别对应天、地、人三才。天文部分已有线索,地质部分或许可以借助陈知行的专业知识,而水文部分……

“你们能探测暗河的走向吗?”

“可以,但需要时间。”陈知行调出电脑上的数据图,“我们带了一套微震探测仪,通过分析天然地震波在地下的传播,可以勾勒出大型空洞和含水层的轮廓。但这需要布设多个观测点,连续采集至少24小时数据。”

“时间我们有,但安全是个问题。”秦建国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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