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四(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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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尾声4开疆拓土 四

六月下旬的库尔斯克港,冰原上的积雪刚融去三分,三百余艘楼船便如银色雁阵列在港内。郑龙的镇海号正将玄冰铁铸件卸上岸,工匠们用海豹油润滑的滑车吱呀作响,把沉重的铁架吊到预先夯实的冰基上。按将军的图,这了望塔得高出冰原三丈。郑龙踩着冰碴走来,甲胄上的霜花在阳光下簌簌掉落,从澳洲运来的楠木都用桐油浸过,不怕冻裂。他身后跟着几个玛雅工匠,正用黑曜石凿子雕琢塔基的纹饰,把太阳历的符号与大宋的云纹刻在一起,凿子敲在玄冰铁上的脆响,倒像泉州开元寺的晨钟。

我站在临时搭建的辕门前,望着士兵们在冻土上钉下界碑。碑石是用格陵兰岛的玄武岩凿的,正面刻大宋库尔斯克,背面是因纽特人的太阳图腾。张钰的部队刚完成休整,士兵们正把元军遗留的营帐拆下来当燃料,火塘里的火焰舔着冻硬的帆布,发出噼啪声响。清点出的元军粮草够吃三个月。张钰递给我一本账册,上面记着缴获的牛羊数量,那些鞑子的雪橇犬留着没用,不如分给因纽特人当猎犬。他指的是元军从西伯利亚带来的蒙古细犬,此刻正缩在雪地里发抖,反倒是因纽特人的哈士奇围着它们转圈,喉咙里发出戏谑的低吼。

午后的冰原突然传来号角声,周福的玄鸟斥候骑着驯鹿从西边驰来,鹿铃在雪原上荡出清响。发现元军残部在勒拿河对岸扎营!周福翻身下马,冻得发紫的手从怀里掏出地图,大约五百人,看旗号是阿合马的余部。我让人把地图铺在雪地上,用炭笔圈出敌军位置——恰好在西伯利亚高原与冰原的交界处,背靠陡峭的冰崖,前面是冰封的河面,易守难攻。他们把冰面凿成了壕沟,还在崖上堆了滚石。周福用树枝比划着,硬攻怕是要吃亏。

让郑龙带五十艘战船沿河北上。我在图上划出箭头,张钰率步卒从陆路包抄,用冻土炸药炸开他们的冰墙。石勇突然拍着大腿:末将有个主意!他蹲下身用树枝在雪上画着,勒拿河下游有处冰缝,因纽特人说能通到他们营后。让猎手带着哈士奇拖炸药,从冰缝里摸过去,保管炸得鞑子屁滚尿流!他刚说完,旁边的因纽特向导便连连点头,用骨刀在冰上刻出冰缝的走向,原来他们祖辈就靠这条通道在冰原上捕猎。

三日后的突袭果然如石勇所料。当元军还在帐篷里烤火取暖时,因纽特人的雪橇队已悄无声息地滑过冰面,哈士奇的爪子裹着驯鹿皮,在雪地上连一丝声响都没有。领头的鸦羽用黑曜石匕首撬开冰缝,士兵们迅速将炸药包埋在元军的冰墙下,导火索浸过桐油,在寒风里地燃烧。随着一声巨响,冰墙塌出丈宽的缺口,张钰的枪兵们踩着碎冰冲锋,玄冰铁枪在月光下连成一片银网。有个元军千夫长举着弯刀抵抗,被石勇一枪挑飞头盔,露出满是冻疮的脸。你们的皇帝都保不住大都了,还守这苦寒地做什么?石勇的枪尖抵住他咽喉,那千夫长盯着枪杆上的字,突然丢了刀跪倒在地,身后的元军见状也纷纷弃械,他们的甲胄上都冻着冰,早已没了战斗力。

占领勒拿河沿岸后,我们在河谷里发现了成片的石油渗出点。黑色的原油浮在冰面上,像凝固的墨汁。周铁用玄冰铁勺舀起一点,放在火上一烧便腾起蓝焰,烟是青灰色的,带着股奇异的香气。这玩意儿比松脂耐烧,还能当灯油。他用手指蘸了点原油搓了搓,又在玄冰铁上蹭了蹭,润滑滑车也好用,比牛油还持久。我让人在油井周围扎起木栏,留一个百人队驻守,立块碑,写上大宋油坊,再刻上发现的日子。碑石立起那天,周铁特意让人在旁边架了口铁锅,把原油炼制成灯油,点燃的那一刻,青蓝色的火焰照亮了半个河谷,连因纽特人都对着火光磕头,说这是太阳的弟弟。

七月初的北极圈,极昼已开始笼罩冰原。我带着三艘破冰船和刘鹏的百艘战船继续北上,船帆上的玄鸟纹在永昼的天光里泛着淡金。按海图,穿过白令海峡就能看见弗兰格尔岛。刘鹏站在船头,用望远镜望着远处的冰山,镜筒是周铁用澳洲钢做的,比寻常铜镜清晰十倍,郑云说那岛上有猛犸象的骨头,比泉州开元寺的铜钟还大,牙有丈余长。他刚说完,了望手便喊起来,说前方发现海象群,黑压压的一片在冰面上晒太阳,像堆会动的礁石。

船队行至代奥米德群岛时,突然撞见几艘桦皮船。船上的因纽特人看见我们的玄鸟旗,竟欢呼着划桨靠近,为首的老者举着块刻着字的铜佩,那铜绿得发亮,显然传了许多代。是鸦羽的叔公!随行的因纽特向导喊道,他们是守岛的族人,说这岛是太阳休息的地方。老者邀请我们登岛,岛上的石屋里竟藏着汉朝的陶罐,罐底的绳纹与泉州海捞瓷如出一辙,罐子里还装着些稷米,虽已碳化,却能看出是中原的品种。祖先说,东方来的船会带着火和粮食。老者用骨刀割开海豹肉招待我们,血珠滴在雪地上像红梅,现在你们真的来了。

在岛上休整时,周福的斥候带回个惊人消息:弗兰格尔岛的冰洞里有壁画。我们跟着因纽特猎手钻进冰洞,火把的光线下,岩壁上的图案渐渐清晰——一群披红袍的人正与长毛象搏斗,旁边停着艘带帆的船,船头赫然是玄鸟纹,船帆上的字虽被冰蚀,却依稀可辨。这是商朝的服饰!周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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