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双线攻坚(1 / 2)
市委常委会结束后的江州,仿佛一架精密机器,在秦墨的掌控下高速运转起来。国企改革与老城改造,这两场关乎江州长远发展和民生福祉的攻坚战,如同两条并行的战线,同时拉开序幕。秦墨深知,这两场战役的复杂性、敏感性和艰巨性远超以往,必须统筹谋划,精准发力,既要敢于碰硬,更要善于破题。
市属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迅速成立,秦墨亲任组长,市长王哲任副组长,常务副市长赵学明兼任办公室主任,抽调发改委、国资委、财政局、人社局、审计局等部门精干力量集中办公。领导小组第一次全体会议,气氛凝重。
“同志们,国企改革,改到深处是产权,改到难处是人员,改到痛处是利益。”秦墨开门见山,定下基调,“这次改革,绝不是修修补补,而是要动真格、碰硬茬。我们的原则是:市场导向、政企分开、公平竞争、优胜劣汰。目标是:建立现代企业制度,提升核心竞争力,实现国有资产保值增值。”
会议明确了“分类施策、一企一策”的改革路径。将市属国企划分为三类:对于产品有市场、经营有效益的竞争类企业,加快推行混合所有制改革,引入战略投资者,完善法人治理结构;对于承担政府特定功能或公益性的企业,加大支持力度,强化考核,提高服务效能;对于长期亏损、资不抵债、扭亏无望的“僵尸企业”,坚决实行市场化、法治化出清。
改革矛头首先指向了问题最突出、影响最大的江州钢铁集团和江州纺织机械公司。秦墨决定亲自挂帅,啃这两块最硬的骨头。
在江州钢铁集团调研时,秦墨没有坐在会议室听汇报,而是直接戴上安全帽,深入炼钢车间、轧钢生产线,与一线工人、技术人员、中层管理人员面对面交流。在灼热的炉前,一位浑身汗湿、满脸煤灰的老炉长拉着秦墨的手,声音哽咽:“秦书记,咱这钢厂,几十年了,养活了几代人!可现在设备老、成本高、卖不动,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我们心里急啊!改革我们支持,可这几千号工人的饭碗,可不能砸啊!”
秦墨紧紧握住老炉长粗糙的手,动情地说:“老师傅,您放心!改革不是为了砸饭碗,是为了让企业活下去、发展好,让大伙的饭碗端得更稳、吃得更好!我们搞改革,一定会把职工安置放在首位!”
调研结束后,秦墨在钢厂现场召开专题会,一针见血地指出:“江钢的问题,表面看是市场问题,根子是机制问题!机构臃肿,人浮于事,决策链条长,创新动力不足!必须大刀阔斧地改!”他提出了“三步走”方案:第一步,剥离办社会职能,将医院、学校等移交地方,减轻企业负担;第二步,实施主业重组辅业改制,精干主体,放开搞活辅助单元;第三步,积极引入有实力的战略投资者,推进混合所有制改革,转换经营机制。同时,设立职工安置保障基金,确保改革过程中职工权益不受损。
相比江钢的“大动干戈”,江州纺织机械公司的改革则更显棘手。这家老牌国企技术底蕴犹存,但市场严重萎缩,历史包袱沉重,且厂区位于老城区核心地段,改造升值潜力巨大,但也涉及复杂的土地置换和职工安置问题。各方利益诉求交织,博弈异常激烈。
有主张“退城进园”、异地搬迁重建的;有建议利用地段优势搞商业开发、用收益安置职工的;还有部分老职工强烈要求政府兜底、保持国企身份不变的。各种意见莫衷一是,方案迟迟难以落地。
秦墨没有急于拍板,他指示成立了由专家、干部、职工代表组成的联合工作组,深入调研,反复论证,比较各种方案的利弊。他特别强调:“改革方案必须依法依规,必须充分听取职工意见,必须经得起历史和人民的检验。不能因为难就拖延,也不能因为急就蛮干。”
几乎与国企改革同步,老城区更新改造指挥部也紧锣密鼓地运转起来。市长王哲任指挥长,坐镇一线。这项工作涉及面更广,情况更复杂,直接关系到成千上万家庭的切身利益。
指挥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阳光拆迁”、政策先行。他们组织力量,对老城区每一户的家庭人口、住房面积、产权情况进行了彻底摸底,制定了详尽的补偿安置方案。方案坚持“一把尺子量到底”,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调换两种方式,由居民自愿选择,并在片区显着位置和网络平台进行全程公示,接受群众监督。
然而,拆迁被称作“天下第一难”,绝非虚言。政策公布初期,各种阻力接踵而至。有期望值过高、要求离谱的“钉子户”;有产权纠纷复杂、几代人争执不下的历史遗留问题;有对故土难离、对安置区域不满意的老年居民;还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散布谣言,蛊惑人心。
一天晚上,王哲向秦墨汇报工作时,面露难色:“秦书记,拆迁动员比预想的要难。特别是北街片区,有几户态度非常强硬,开口就是天价补偿,工作根本做不通。还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说政府搞改造是为了卖地赚钱,不管老百姓死活。”
秦墨沉思片刻,说:“老城改造,目的是改善民生,提升城市品质,这个初心必须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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