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情报警戒(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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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输机在广州天河机场落地,舷窗外的天空正下着细雨。言清渐把藏青色西装的衣领翻好,拎着行李箱走下舷梯。他没有在广州停留太久,当天下午就搭上了开往深圳的火车。火车是老式的绿皮车,车厢里闷热潮湿,乘客大多穿着汗衫和的确良衬衫,没有人注意到靠窗座位上那个穿西装打领带的男人——他看起来和任何一个香江过来做生意的代表没有区别。

罗湖桥的铁栅栏在正午的烈日下晒得发烫。言清渐拎着行李箱走过桥面时,香江入境处的查验官翻了一遍他的证件——清晓纺织厂技术顾问,回港参加香江纺织业展览会,签证齐全,邀请函印着烫金英文标题。查验官抬头看了他一眼,啪地盖了章,把证件推回来。言清渐接过证件,道了声谢,迈步走进了香江地界。

出口外面接机的人举着各种纸牌挤在铁栏杆后面,牌子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言清渐的目光越过人群,在靠后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清晓纺织厂 言顾问”。举牌子的是一张陌生面孔,但站在旁边,被几个安保人员保护着的那几个人,他再熟悉不过。

娄半城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亚麻西装,没打领带,头发白了一些,但腰板依然笔直。他身边站着娄晓娥——她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浅蓝色旗袍,头发在脑后挽成髻,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象一块被海水冲刷过的玉石,温润而锋利。大半年的商场历练已经把她身上最后一丝青涩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掌控感。刘岚站在她右边,短发,米色职业套装,手里拿着一本皮质封面的笔记本。李莉站在左边,深蓝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目光沉静。三个人站成一排,象三把收在鞘里的刀。

言清渐拎着行李箱走过去。他的皮鞋踩在入境处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娄半城第一个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娄半城的嘴角往上翘了翘,低声说了句“一路顺利”,言清渐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周围全是人,任何多馀的话都可能被不该听到的人听到。

娄晓娥不允许周边的人动手,温柔的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拉杆,动作自然得象是接过一件日常杂物。她的指尖在拉杆上停了一瞬,眼眸里装的都是这个男人,那股情深怎么克制都在溢出,她领着他往停车场走。刘岚和李莉一左一右走在后面,步伐不紧不慢,恰到好处地象一个企业接待团在陪同客人。

停车场里停着好几辆车,其中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司机已拉开车门等侯,娄晓娥坐进后排左侧,言清渐坐在她旁边,娄半城坐在副驾驶,刘岚和李莉上了后面那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安保人员也先后上了周边停放的车。车队无声驶出停车场,导入香江岛午后的车流。

等车队进入市区,娄半城才转过头来看向言清渐,声音压得极低。“清渐,你要查的事我这边已经做了些准备。你需要的几份行业通信名录和港口航运排期表都放在书房里了,这几天你慢慢看。另外——”他顿了一下,“你打给内地的电报,我的发报室给你留了专用频道,晚上可以直接用。”

“谢谢您,娄叔。电报的事今晚就开始,通信名录里的纺织业企业名单和港口排期我要先过一遍,看有没有和近期某个敏感人物行程相关的异常迹象。”

“好。晓娥,清渐是你男人,这些天住你楼上那间套间。对外就说他是咱们清晓纺织厂的技术顾问。公司里的人除了周管家和几个老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你们的关系。安保方面我在别墅外围加了人,进出只有一条山路,山脚有哨。山道沿线有巡逻队,也临时加装了电话,直通别墅保镖室。”娄半城说完,转回去看着前方。

还沉浸在香江还能见到,自家男人情绪里的娄晓娥一脸甜蜜,没有接话。她只是把放在座椅上的左手轻轻移过来,复在言清渐的手背上,指尖在他指关节上轻轻压了一下。那是一个人在确认另一个人真实地坐在自己身边,隔着大半年的分离,隔着两千公里的距离,隔着一次不能问也不能说的秘密任务。言清渐把手翻过来,掌心贴着她的手心,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握紧,他们就这样握了一路。

别墅坐落在太平山顶,从山下看只是一栋被绿树掩映的白色洋房。车队驶上山道时言清渐注意到沿途新增的安保措施——山脚入口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岗亭,里面坐着几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腰间鼓鼓的。山道转弯处的反光镜是新装的,沿路的几条分岔小路已经被铁丝网封住,有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分布在这些地方巡逻。进入别墅院门后,铁门无声合拢,穿着白色制服的周管家快步迎上来接过行李箱。

言清渐没有在此停留太长,在别墅里填饱肚子后,就要求去公司看看。清晓实业的总部设在香江中环一栋灰色商业大厦的八楼和九楼,言清渐以清晓纺织厂技术顾问的身份,在娄晓娥的陪同下参观并熟悉公司总部。八楼是营销部和财务部,办公桌上堆满了订单文档和帐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九楼是总裁办公室和会议室,走廊里铺着地毯,墙上挂着纺织面料样品和清晓实业的营业执照。

刘岚在财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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