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堂和锅铲(1 / 2)
第44章膳堂和锅铲
讲《天地枢机论》这门课的天罗宗长老说话带有明显的晴虹境本地口音,会把“环"念成“宽”,把"如"念成"卢",给本来就听不大懂的课又额外增添了几分难度。
齐辞山接到纸条,并未立即拆开。
这位少爷在归霄剑宗的时候大概属于相当守规矩的那类传统型剑修,从小接受做人应当正直无暇光明磊落的标准剑修教育,没怎么干过这种丢小纸条的事情。
过了一阵,他才目不斜视地在底下悄摸展开纸条。又过几息,若无其事地原路丢了回来。
重镜不苟言笑地展开。
【我们这种零基础不应该去听一些基础阵法课吗?五行生克考、八卦两仪论之类的,到底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啊?】
很好,小齐只是表面严肃,实则也没听懂。她再丢过去:【大概因为咱俩说要和天罗宗最厉害的小天才比划比划,小天才就把咱俩领到这比划来了】
其实师葭月的原话是:我平时都要上课,而且课很满,没什么时间,你们非要跟着的话那就跟着吧。
她们俩丢纸条的全程都没敢抬头,主要是怕抬了头会和那个眼皮褶子特别多的天罗宗长老直接对视上。
但即便如此,有点小口音的褶子长老依然踱步到了她俩旁边,轻咳一声。被长老发现,重镜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扔纸条了,但是想要讲话的心绝不会因此消停。
她灵光一现,将头低得更低,朝旁边缓缓地、偷偷摸摸地伸手--直到碰到齐辞山微凉的手背。
少年一僵。
他缓缓转头,浓紫的眼眸之中情绪复杂。好像很震撼,又好像很崩溃。见他转头,重镜当即踩了齐辞山一脚,意思让他赶紧转回去,不要这么明目张胆。
然后在底下将他的手掰过来,强行实践了自己的灵机一动一一少年版的重镜仙尊娴熟无比地用食指指尖在他掌心龙飞凤舞地写字:【咱们逃课吧要不?换基础的上上。)
齐辞山唯一的回应是用力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去,目光分外坚定地盯着那位天罗宗长老,整堂课都再也没搭理过重镜。哎。真是的。不逃就不逃嘛。就说归霄剑宗的人规则意识还是太强烈了。但这节课后,两人还是换去了心心念念的基础班。师葭月听到消息很欣慰,拍拍她俩的肩膀道:“明白了吧?我很忙,平时整天都在上这种课,真的没时间陪你们搞切磋。”
非常邪恶的一个师葭月,齐辞山后来对于这人“满丹田都是坏水"的论断便是从那天开始产生的。
总之在天罗宗这么一顿地学完基础,结论就是重镜会些阵法,但不多。她试图调动起仅有的那点阵法知识,试图感受这个阵法中灵力的流动与生克,从而确定阵眼的所在。
感受了半响,毫无收获。
她摸出张天阶破界符,并指凝聚灵力,想要直接破开这里的空间界限,未果。
又摸出两张天阶位移符,在自己和齐辞山身上各贴了一张,运转灵力。位阶还是不够,移不进去。
齐辞山退后半步,祭出快雪时晴,再次开启了他的万仞剑域,催动万千剑风朝前劈砍而去。
不知名木门纹丝不动,用蛮力也不行。
遇到困难,重镜选择原地蹲下、托腮、怅惘:“怎么连膳堂的保密等级都这么高?”
齐辞山在她旁边单膝半跪,“毕竟这里是既明学宫的遗迹。”“我不该带你来的,我该带月姐来,她会阵法。”“别想了,她连进入林枋的范围都不行,来不了。”“净说点我不爱听的。”
………“于是齐辞山捏了把自己的嗓子,拿腔拿调地说:“她~来~不~了~女听点了吗?”
重镜…”
重镜受不了了,豁然起身。
大
晴虹境,洄影秘境外。
一瞬间,重镜的神情又变得微妙起来,似乎在嫌弃什么东西,两边嘴角都往下垮了几分。
“月姐。"她戳师葭月的小臂。
水镜之中,不少天罗宗的弟子都选择去了清鸿令府,也就是一般宗门中被俗称为"宗门大殿"的地方,在那里可以接取学宫任务,获取学宫的学分。看样子,似乎是贡献积分的头几名也有资格前往那个什么悟道台。但考虑到器灵们的这个幻境只构建了既明学宫内部的场景,大家根本出不了学宫。
故而清鸿令府虽然挂着学宫内外的各种任务,并且学宫外的那些任务贡献积分远远高于学宫内的……也是没法接取的,因为根本出不去。而天罗宗弟子们恰好能接宗内“维护某某阵法”这类的任务,便如同一群勤勤恳恳的灵蜂,四散开来准备见识下万年之前,凝聚了人族各道途辉煌的既明学宫,都会使用哪些阵法了。
师葭月便仰着脸,借助小弟子们水镜之中的情形,一同观察着这来自第四道纪初的阵法组群。
察觉胳膊被戳,她头都没回:“怎么?”
重镜道:“我本体被拦在膳堂外面进不去了,那里有个空间阵法。”“贴张位移符移进去呗。”
“试过了,位阶太高,移不动。”
听到“位阶高的阵法”,师葭月终于舍得微微转过几分下巴。“你方才说是哪里的空间阵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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