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罐头大爆炸4(2 / 2)
为“人类”了。
见过这样的画面,陈望舒想,这里或许是一个发达的未来异世界。但,奇怪的是,大家用的通讯器是那种老旧的、像小灵通一样的破设备,连触屏功能都没有。
这是一个医疗高度发达,但科技却尤其低下的世界。
陈望舒摸不着头脑,只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不够,她还得往更高的地方去,她要走出下水道,去看外面的世界。
为此,她偷偷攒了不少货币,想象着自己哪天出去以后能用上。
如今有机会出去了,去的还是那个一直存在于广播中的二十区。
但是……
陈望舒指着袋子问:“为什么二十区的货币会是子弹啊?”
这个“货币”真的是书面意义上的货币吗?
还是说,在二十区,想要租房,先得往房东脑袋上来一颗花生米,想要找饭吃,就给老板小二厨子各来一颗花生米?
“子弹可是硬通货,值钱得很。”
原来是用子弹来换钱啊。陈望舒暗暗松了口气。
阿公却将一把枪拍在陈望舒身前的桌上:“这枪你带好,到了二十区再掏出来。”
陈望舒凝神看着桌上的枪。
其实她的袋子里也有一把,不过那是她用废弃零件自己拼的,能不能用,她也不清楚,弹道有没有歪、会不会炸膛,她也不知道。
过去阿公从未给她一把真正属于她的枪,她只能自己偷偷拼一把。即使不会用,就这样藏在她的枕头下,她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来到这个世界前,陈望舒生活在一个枪械作为管制武器的和平社会,她只拼过模具,没拿过真家伙,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真要将枪口对向自己的同类。
大多时候,她更愿意选择催眠手表、袖箭、弩弓一类的武器。
即便是面对闯进家里试图劫持她的猎豹混合人,她也是拿出自己特制的神经毒素麻醉手表来对付他。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医疗发达,神经毒素能让人丧失行动能力,但不至死,救起来也简单,多下点药就行。
但子弹不一样。
像这样的空尖弹要是射入体内,会在伤口处开一朵花,接着,那个部位或者器官就废掉了,只能换个新的。
别问她为什么知道。
下水道里的生活也并不和谐。他们黄区的房东有背景,没什么人敢在这里犯浑,但黄区以外的其他区域乱得很。陈望舒曾钻通风管道过去看过几眼。
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第二眼。
陈望舒想离开下水道,但又不想和其他人厮杀。这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不是游戏。她的良知、她过去接受过的所有教育都让她无法做出那样的事情。
如果她是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她没有那些记忆,她就不会有这些道德束缚。但可惜的是,她是个穿越者。
一个人要如何才能把枪口对准同类,毫不留情地杀死他呢?
陈望舒曾含蓄地问过阿公。
阿公告诉她:“没有同类。”
这个世界没有同类,所有活着的生物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没有团队,没有同伴,没有亲人。
即便现在阿公和她待在一起,在面临威胁时,陈望舒也丝毫不怀疑,阿公会将枪口对向她。
想要活命,就得和其他人保持距离,守住自己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陈望舒如此,阿公也如此。
陈望舒将枪藏在袋子的暗层中,暗层与她后背相贴,虽硌得慌,但方便拿。一同放在暗层里的还有她从猎豹手里拿来的,已经被她改装完毕的通讯器。
她早就想有一个通讯器了,现在正好有个现成的,来不及卖出去,她就带走。就算她不用,带去二十区卖掉,她也能换不少钱。
“花生。”
这时阿公忽然叫了她的名字,远远朝她抛来一个东西。
陈望舒抬手接住,那是一条项链,挂着一个冰凉的银色小铁片。
她仔细一看。
铁片上刻着一串编号——GAIA-GOG-001。
这是她在实验室里的编号卡,和她一起放进实验室的箱子里被丢到地下的编号卡。
她不知道这张卡有什么用,是不是地上所有人都有这张卡,就像身份证一样,还是说这张卡的存在证明了她是个实验品。
她以为阿公把装着她的箱子丢掉时一并将这张卡一起丢掉,没想到他居然还留着,甚至贴心地给卡片打了孔,弄成吊坠。
不过,她现在人在地下,这个玩意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用,地下的人可没有这个东西。
陈望舒这样想着,忽然瞧见,阿公手里头的玩意有点熟悉,好像……和她手里的卡片长得一样!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