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承祧伪账,先审自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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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页缓缓展开。

页面上那口鼎,与刘甸头顶的承祧鼎一模一样。

鼎身三足,腹刻山河,口沿有一圈细密金纹。

可黑页里的鼎,金纹底下藏着一道细细黑线。

像一条埋在皮肉里的虫。

顾枯半跪在地,满嘴是血,眼神却亮得吓人。

“承祧者。”

“你查别人查得痛快。”

“现在该查查你自己了。”

刘甸抬头看着那张黑页。

掌心黑痕沿着锁骨往胸口爬,每动一寸,胸腔里就像多压了一块烧红的石头。

童飞扶着童照雪,脸色也变了。

“陛下,这一页不对。”

刘甸笑了笑。

“哪不对?”

童飞盯着那口鼎。

“它不是在审您做过什么。”

“它在审承祧鼎的来历。”

童照雪咳了两声,抬眼看向第三十九页,声音虚弱却很清醒。

“承祧伪账,是慎思堂最早的反承祧账页。”

“它不问你有没有救人。”

“它只问一件事。”

刘甸接话。

“朕凭什么有鼎。”

顾枯笑了。

“不错。”

“你凭什么?”

“刘氏宗脉残破,天下鼎命离散,旧天子尚在,你刘甸何德何能,能执承祧鼎?”

“若鼎是假,你救的人越多,罪越大。”

“若鼎是偷来的,你清的账越多,债越深。”

第三十九页上,黑字一行行浮现。

伪承祧。

伪天命。

伪民心。

伪清算。

四个伪字压下,承祧鼎的金光忽然暗了一层。

【系统:第三十九页承祧伪账启动。

【审查目标:宿主承祧合法性。

【若审查失败,已封存证据链将被判为无权证据。

【风险:前三十八页封存成果回滚。

高宠在殿门口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啥叫回滚?”

戴宗脸都绿了。

“就是刚才全白干。”

高宠怒了。

“那俺先把那老头砸了!”

“别动。”

刘甸抬手。

“这页审的是朕。”

“谁替朕打,都没用。”

顾枯嘴角往上扯。

“你倒是明白。”

“承祧之名,最怕自证。”

“因为你越自证,越像心虚。”

刘甸看着第三十九页,忽然点头。

“有道理。”

“朕不自证。”

顾枯眼神一顿。

“你不自证?”

“不证。”

刘甸把承祧鼎往前一推,鼎身金光落在大殿中央。

“朕要开公开审理。”

“让被朕救过、欠过、害过、承诺过的人来审。”

“你不是说朕伪民心吗?”

“那就问民心。”

顾枯脸色微沉。

“主账殿隔绝天下。”

“刚才城账外泄,只是因为总脉失衡。”

“你以为每次都能借外证?”

刘甸抬起左臂。

黑痕盘绕到肩头,像一条锁链。

他把手按在承祧鼎上。

疼意从掌心贯入胸口,他眉头压了一下,仍旧没有松手。

“不用借。”

“朕身上本来就背着他们的账。”

“许都民心,邺城火脉,颍川士林,建宁守钥。”

“还有那些被还回名字的孩子。”

“他们的账,都在朕这里。”

鼎身上,一排细小姓名亮起。

刘福。

刘瑾。

赵小禾。

陈阿七。

接着是更多名字。

许都登记的伤户。

邺城外营喊出家门的士卒。

颍川愿作见证的士子。

建宁历代守钥残魂留下的金砂。

一点点光从鼎身浮起,像无数微小灯火,被风吹着,却没有熄。

顾枯冷冷道:“这些能证明你有情。”

“证明不了你有命。”

刘甸看向他。

“谁告诉你,承祧只看命?”

顾枯嗤笑。

“承祧不看命,看什么?”

“看账。”

刘甸抬手指向第三十九页。

“朕一路走来,借过民心,耗过鼎命,用过兵,也杀过人。”

“该还的,朕还。”

“该赔的,朕赔。”

“该被骂的,朕受着。”

“但慎思堂从头到尾只会一件事。”

“偷。”

他每说一句,鼎身就亮一分。

“偷孩子的命。”

“偷皇帝的影。”

“偷士子的笔。”

“偷守钥人的一生。”

“偷三十城的民心。”

刘甸缓缓上前。

“顾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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