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选贤定均宁 缔约守边陲(1 / 5)
均平三十七年二月二十一日,天刚擦亮,北天竺均宁国境内的晨雾便裹着热带植被的潮气漫开,沾在茅草屋顶的棕榈叶上,凝成细碎的水珠滚落,砸在夯实的红土路面上,洇出一圈圈小小的湿痕。村寨里的雄鸡刚啼过三遍,零星的炊烟便从茅草屋的烟囱里飘出来,混着雾汽缠上高大的榕树,树桠间栖息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起,落下几片嫩黄的新叶。原普拉塔部军事基地的钢筋混凝土建筑已被百姓拆去顶端象征种姓特权的石雕,墙面的弹孔还未填补,有孩童把采来的野菊塞进弹孔里,嫩黄的花瓣在灰黑的墙面上格外显眼。建筑门口堆着百姓自发搬来的青石块,层层叠叠搭成简易的台阶,台阶上沾着泥土与草屑,三百余名均宁国百姓议事会代表攥着磨得光滑的竹制选票,赤脚或踩着磨破底的皮靴、编草鞋,依次走进改作临时议事厅的建筑内,衣角扫过台阶上的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这些代表里有面朝黄土耕了一辈子田的佃农,指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泥垢;有织纺土布的妇人,腰间系着沾了棉絮的布裙,指尖缠着纺线留下的细痕;有刚拆解完废弃军械的前游击士兵,胳膊上留着与军械磕碰的淤青;还有游走村寨、靠草药治病的医者,背着破旧的藤编药箱,箱角磨得发白。无一例外,他们的皮肤被热带的烈日晒成深褐色,手掌布满厚硬的茧子,衣衫上缝着层层叠叠的补丁,有的补丁是旧布,有的是棕榈叶缝补的痕迹。他们皆是从北天竺各部落、村寨经一户一票推选而出,没有种姓区分,没有身份贵贱,没有权贵举荐,唯一的推选标准,便是平日里肯为底层百姓说话、肯为村寨做事。议事厅内没有雕梁画栋,没有鎏金陈设,只有四排用原木搭建的长桌,桌腿扎进夯实的红土里,稳当扎实,桌面磨得光滑,留着岁月的痕迹。大厅正前方摆着一只刨光的竹制投票箱,箱身用炭笔写着均宁国通用的本土文字与汉语双语字样——均宁国议事长选举投票箱,箱角用藤条加固,是村寨里的老篾匠连夜编扎而成。
投票没有繁文缛节,没有权贵监票,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三名由代表临时推选的百姓轮流守着投票箱:一名是年过七旬的老猎户,眼神锐利,手掌粗糙;一名是织了三十年布的妇人,手脚麻利,做事稳妥;一名是刚成年的年轻工匠,心思细腻,公正无私。代表们走到投票箱前,没有左顾右盼,没有交头接耳,只是将攥得微微发热、写有候选人名字的竹片轻轻投入箱内,转身走到长凳上坐下,彼此低声交谈着,话语里全是自家的田地、村寨的水渠、边境的安稳,没有一句虚浮的恭维,没有一句无关的废话。辰时三刻,最后一名代表投完选票,老猎户合上投票箱的箱盖,用藤条扎紧箱口,三名监票人当众开箱计票。竹制选票在粗糙的手掌间翻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响,年轻工匠蹲在墙面的木板前,握着炭笔一笔一画记录票数,每念到一个名字,便在木板上画一道横杠。计票结束的瞬间,木板上清晰显现出结果:拉姆·达斯的名字下画着二百八十七道正字,以绝对优势当选均宁国第一任百姓议事会议事长。
没有欢呼庆典,没有鼓乐仪仗,没有鞭炮齐鸣,在场的代表只是纷纷站起身,对着拉姆·达斯微微躬身,脊背弯得诚恳,这是均宁国百姓最质朴、最郑重的致意。一名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妇缓缓走上前,手里攥着一束晒干的热带野花,花瓣干枯却坚韧,茎秆上还留着采摘时的细刺。话,只是把野花塞进拉姆·达斯的手里,干枯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掌心,又抬手指了指窗外炊烟袅袅的村寨,再指了指北方边境的方向,便转身默默回到人群中。斯攥着那束野花,指节微微用力,干枯的花茎硌着掌心,传来细微的痛感。他没有发表慷慨激昂的就职演说,没有许下虚无的承诺,只是转身走到原木长桌前,拿起炭笔,在墙面的空白木板上,一笔一画写下今日议事会的第一项核心议题:抓捕叛国勾结者崔尚仁,移交大明国依规处置。
议事会的代表们无人反对,无人质疑,无人提出异议。崔尚仁身为大明国明昆府原议事长,叛国出逃后勾结普拉塔,挑起边境战火,致使均宁国边境数十个村寨被焚,上千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这笔血债刻在每一个均宁国底层百姓的心里。他们清楚,崔尚仁是大明国的叛官,其所作所为触犯的是大明国的律法,犯下的罪孽需由大明国依规处置,这是均宁国作为新生主权国家的道义底线,也是对大明国自卫解放、不殖民、不占地、不干涉内政的真诚回馈。斯落笔后,立刻指派议事会外事专员,携带加盖百姓议事会印鉴的正式外交文书,即刻启程前往明昆府,面见大明国全国议事会议事长林织娘,正式提出均宁国愿全力协助大明国抓捕崔尚仁,抓捕完成后无条件移交大明国中枢执纪部门处置,均宁国绝不干预任何执纪流程。
同一时刻,均宁国北部边境的热带山林里,清剿普拉塔残部的行动正在悄然推进。普拉塔率主力投降后,其麾下三百余名死忠残部裹挟着近百名被蛊惑、不明真相的士兵,逃进了均宁国与南天竺摩揭陀国交界的热带密林深处。这群人失去了正规军事基地的粮草与军械补给,便在山林里烧杀劫掠,抢夺村寨百姓的粮食、射杀耕牛、烧毁茅屋,还暗中派遣信使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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