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姐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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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神头鬼脑的话语,夏荷已经见怪不怪,他的目光落在陶安安背后那座小山似的登山包上。

包体是深灰色的帆布材质,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夏荷注意到背包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像是被细针反复穿刺后留下的呼吸孔。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姐姐在包里吧?”

陶安安点了点头,她调整了下姿势,稳住了自己摇晃的身体,“她不太舒服,已经很久没喝水了,我怕她撑不到终点站。”

夏荷发出一声嗤笑,“你姐姐身体的柔韧度挺好啊,还能把自己折进包里。”

“她不想走路。”陶安安回答得很认真,“而且包里安全。”

“安全?”

“姐姐的身体很脆弱,在包里没有东西能伤害她。”陶安安继续请求夏荷,“你能帮我找点水吗?我可以用钱换。”

夏荷没有回答,而是重新审视着登山包,既然陶安安已经成为了乘客,她的要求自己一定要满足,但在满足之前,夏荷要弄明白所谓的“姐姐”是个什么东西。

“你姐姐她是活着还是死了?”

陶安安眨了眨眼,“活着呀,活着才要喝水,死了就不用搞得这么麻烦了。”

“车上有水吗?”夏荷询问司机。

“没有,我不喝水。”司机回答的很干脆。

夏荷又问其他乘客,乘客们纷纷摇头。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按以前的套路,貌似夏荷只能用血喂给“姐姐”。

哪知红裙女人有了动作,她抬起手,伸出了两根手指指向座位下。

夏荷觉得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红裙女人会跳出来。

他走到后排,对长发女人问道:“你在指什么?”

红裙女人没有回答,她收回了手,继续坐得端正。

倒是一旁的老头开了口,“她的意思是座位下面有水。”

“你们认识?”

“不认识。”

夏荷弯腰望去,女人的座位下果然有一箱矿泉水被她的红裙挡住。

箱子不大,整整齐齐码着六个塑料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淡蓝色。

夏荷不知道这液体是什么玩意儿,他随手抽出一瓶走到陶安安面前,“这水行吗?”

“行。”陶安安瞥了眼瓶子里淡蓝色的液体,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还能再请你帮我把水喂给姐姐吗?”

“你自己怎么不喂?”

“她在包包里,我行动不太方便。”

“你把包取下来不就行了吗?”

“我不能把包取下来。”

“为什么?”

“因为取不下来。”陶安安站起身背对着夏荷,“希望你能帮帮我。”

夏荷伸手,慢慢拉开登山包的拉链。

背包的开口逐渐扩大。

夏荷无奈,“又搞这种”

一个女人的身体以一种极其夸张的角度折叠在狭小的空间里,四肢像是被揉皱的纸团一样压缩、交错、重叠。

膝盖折到了肩膀的位置,手肘穿过了双腿之间的缝隙,脚踝绑在手腕上形成一个闭环。

女人的脸朝外,正对着背包的开口,她的五官和陶安安有五分相似,但年纪大上许多,皮肤松弛地耷拉着,嘴唇干裂出血,两只眼窝深陷。

这是十分荒诞怪异的场面,但在夏荷仔细地观察下,他发现了更猎奇的一幕。

登山包的后背位是镂空的,连接着陶安安被挖空的后背。

登山包只是一个伪装,并不是装“姐姐”的容器,陶安安才是容器,姐姐折叠蜷缩在她“空荡荡”的背部。

陶安安说取不下来的不是登山包,而是她的姐姐。

姐姐对着夏荷咧开了嘴,“渴”

夏荷拧开了瓶盖,把瓶口递到姐姐嘴边,微微倾斜瓶身,让姐姐能够缓慢有节奏地喝到水。

陶安安听着姐姐喝水的声音,不禁松了口气,“你人真好,除了你,没人愿意帮我。”

“你之前坐的那些公交车,没有售票员愿意帮你吗?”

“他们有这个意愿,但看见姐姐的样子后,他们都很害怕,而且有的车上也没水。”陶安安有些哀伤,“所以每次在到达终点站之前,姐姐都会渴死。”

“你姐姐渴死,那你呢?”

“我会选择和她一起死。”

满瓶的蓝色液体已经被喝了大半,女人虽然身子扭曲,但脑袋还能活动,她偏头顶开了水瓶,嘴唇嗫喏发出沙哑刺耳的声音,“我们是一体同生的姐妹,既同生,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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