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丧偶式婚姻(1 / 2)
福源祥前厅。
陈平安拿着毛笔,在一块崭新的水牌上利落地写下七个大字。
“水晶薄荷马蹄糕。”
陈平安将毛笔往砚台上一搁,顺手抄起柜台上的红朱砂笔,在最底端添了一行小字。
“明日发售,每日仅限两百份,售完即止。”
水牌一挂出去,队伍里买绿豆糕的街坊们全探头瞅了过来,对着“薄荷马蹄”几个字犯嘀咕。
“陈经理,这薄荷马蹄是个什么吃法?”李大爷敲了敲拐杖,满脸好奇。
“咱们吃过绿豆糕,这马蹄糕难不成也是沙沙的面乎乎的?”
“这大伏天的,吃多了面乎的东西,肚子里可不舒坦啊。”张大妈跟着附和。
陈平安从柜台后绕出来,乐呵呵地卖了个关子。
“李大爷,张大妈,这您几位可就猜错了。”
“这糕点,晶莹剔透,冰凉爽脆。”
“一口咬下去,满嘴的薄荷清凉,里面还嵌着雪白的马蹄丁,嚼着嘎嘣脆!”
陈平安一拍大腿,拔高音量。
“吃完这一块,保准您把这三伏天的暑气全给消下去!比那冰镇西瓜还解渴!”
人群顿时热闹起来。
几个老主顾听得直咽口水,手直接摸向了裤兜。
“两百份?这哪够分啊!”
“陈经理,我现在就交钱定一份行不行?我出双倍价钱!”
陈平安连连摆手,将几张递过来的钞票推了回去。
“沉师傅定下的规矩,不预售,不留货。明儿准时,谁排在前面算谁的!”
街坊们一听没法预定,一个个盯着水牌直拍大腿,盘算着明天得起多早。
站在队伍末尾的几个别家铺子的伙计,听到这话,互相使了个眼色,溜出人群,给自家掌柜报信去了。
傍晚时分。
后厨的灶火渐渐熄灭。
沉砚解下腰间的白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走到水盆边,将双手浸入清水,仔细洗去指缝里残留的粉浆。
沉砚转过身,看向还在案板前忙活的杨文学和老马。
“文学,老马。”
两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
“明早的马蹄粉浆,必须提前半个时辰过筛。薄荷水要现熬现冲,凉了味道就散了,糕体发浑,卖相就毁了。”
“记住了,火候卡死在八分钟。”
两人连连点头。
沉砚擦干手,推着停在后院的自行车,出了福源祥的后门。
一路骑回南锣鼓巷。
刚拐进胡同口,沉砚握着车把的手一顿。
九十四号院门外,一个挎着帆布包的身影正来回转悠。
刘大妈。
今天她没拿那把破蒲扇,腋下夹着个厚厚的公文包,满头大汗却一步不离大门。
隔壁院出来的阎埠贵正凑在旁边,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脸盆,正腆着脸搭腔。
沉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回是真躲不过去了。
车轮稳稳停在刘大妈面前。
阎埠贵看见沉砚,干笑两声,赶紧缩着脖子往后退。
“沉师傅下班啦。那什么,我家里水开了,先回了啊。”
阎埠贵端着脸盆,直接溜回了九十五号院,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刘大妈迎上前,一把攥住沉砚的自行车把手。
“哎哟,沉师傅,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沉砚苦笑一声,也没推辞,掏出钥匙捅开大门。
“刘大妈,您这工作态度,街道办高低得给您颁个劳模。进屋说吧,外头热。”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屋。
沉砚把倒满凉白开的茶缸子推过去。
刘大妈水都没喝一口,从包里掏出那本厚厚的红皮名册,往八仙桌上一搁,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沉师傅,大妈今天可不是来跟你商量的。”
“你徒弟杨文学,相亲成了,这事儿现在全南城都知道了!”
“人家可马上就要办酒席!”
刘大妈手指点着桌面,梆梆作响。
“徒弟都要成家立业了,你这个当师傅的还打光棍?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编排?”
“说你沉师傅手艺虽好,却是个不通人情的孤家寡人?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沉砚心里暗叹一声。
这老太太算是捏住了七寸,拿徒弟的婚事来堵嘴,把“工作忙”的借口封得死死的。
↑返回顶部↑